
“逃婚?”
徐清遠笑出了聲。
他從背後將我圈進懷裏,下巴抵著我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下來。
“溫南嫣,你就是我的命,我往哪兒逃?”
這一刻,我腦海裏卻不停的想起文件袋裏的東西,筆尖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徐清遠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握住我執筆的手:
“怎麼了?手這麼冰?”
就在這時,畫板旁的手機屏幕亮起。
【南嫣姐,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清遠哥說他最近很忙,都沒時間陪我和寶寶。】
【你能勸勸他嗎?寶寶最近身體不太好,一直哭著找爸爸。】
是宋婧恬,她不知道從哪裏弄到了我的聯係方式。
後麵還附了一張照片,是那個孩子掛著淚珠的小臉,看起來可憐兮兮。
她知道我看到了那條短信,她這是在向我宣戰。
而徐清遠,還在我身邊,扮演著全世界最愛我的丈夫。
“誰啊?”
徐清遠探過頭來。
我若無其事地將手機屏幕按滅,對他笑了笑:
“沒什麼,騷擾短信。”
很快,十周年紀念日,也是我們重新舉辦婚禮的日子,終於到了。
徐清遠把場地選在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湖畔莊園。
他包下了整個莊園,布置得浪漫而隆重。
這一天,親朋好友悉數到場,為我們這對模範夫妻送上祝福。
而我則是穿著自己設計的婚紗,站在鏡子前。
鏡中的我,妝容精致,長裙曳地,一如十年前的模樣。
徐清遠從背後走過來,他的手輕輕搭上我的手,牽著我走向了紅地毯。。
“我的新娘,真美,比十年前更美。”
他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眼神裏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就在所有親朋好友的祝福中,我看向他,輕聲道:“你說有份禮物送我?禮物呢?”
徐清遠剛要說話,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臉上還帶著笑,低聲說:“到了?直接送......”
話未說完,一個有些尖銳的女聲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因為離得近,我聽得清清楚楚。
“清遠哥,寶寶高燒四十度,醫生說有點危險......你快來啊!”
徐清遠臉色驟變,他猛地站起身,手裏的戒指盒子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我一眼,便轉身衝出了會場。
整個會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好奇,不解,甚至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緩緩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枚閃耀的戒指。
它在我的指尖冰涼。
我轉過身,麵對著所有賓客,將戒指用力地扔進了身後的湖水裏。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清:
“各位,這場婚禮,到此為止。”
我看著台下震驚的賓客,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
“徐清遠這輩子,隻有我一個徐太太,但他卻在外麵找人為我生下了一個孩子。”
“他得了癌症,想以後有一個人可以照顧我,心很好。”
“可是我不接受。”
說完,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下舞台,穿過人群,離開了莊園。
......
徐清遠趕到醫院時,宋婧恬立刻像看到了救星,眼淚汪汪地迎上來。
“清遠哥,醫生說寶寶情況很危險,要馬上轉院!”
徐清遠一把抱過孩子,感受著懷裏滾燙的小身體,心急如焚。
畢竟這是他死後,留給溫南嫣的希望。
等他把一切都安頓好,已經是深夜。
他靠在醫院走廊冰冷的牆壁上,疲憊地拿出手機,想要打給溫南嫣。
屏幕上,卻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和幾十條微信消息,都來自他的朋友們。
沒有一條,是溫南嫣的。
他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下來。
他回撥了一個平時關係最好的哥們兒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清遠,你......你還好吧?”
朋友的聲音裏,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顫抖。
徐清遠的心臟直直地墜了下去。
“怎麼了?嫣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