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癌症?
徐清遠得癌症了??!
這一刻,我開始瘋狂地翻找文件袋裏的每一張紙,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確診書上的日期顯示是半年前,病理診斷那一欄清晰地寫著晚期胃癌,醫生建議盡快進行手術和化療。
而信托協議裏,徐清遠將他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公司股份、房產和存款,全部轉入了一個以我名字命名的信托基金,
信托受益人的名字,是那個孩子,徐念安。
刹那間,一股極致的恐懼和荒謬感湧上了心頭。
我往下翻,看清監護權轉讓協議的具體條款時,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協議上白紙黑字地寫著:
【若徐清遠發生任何意外,無法履行撫養義務,其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資產將注入信托基金,而徐念安的全部監護權,將無條件轉移給溫南嫣。】
文件的最後,還有一行徐清遠親手寫下的文字:
【予吾妻南嫣,此子為我予你的血脈延續,若我不在,他代我護你餘生。】
他代我護你餘生。
我盯著那行字以及旁邊的癌症確認書,胃裏翻江倒海,一股惡心感直衝喉嚨。
頓時間,憤怒,委屈,震驚,將我徹底吞噬。
晚上,徐清遠回來時,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他擁住我,聲音溫柔:
“嫣嫣,下周三是我們的十周年紀念日,我們重新辦一次婚禮,好不好?”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我徐清遠這輩子,隻有你一個徐太太,而且......”
他用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頰,眼神帶著一絲提心吊膽卻又很快釋然。
“那天,我還有一份很重要的禮物要送給你。”
七天後,正好是下周三。
聽著他口中的禮物,我心臟不由一頓,可還是應了:
“好啊。”
我從沙發上起身,走進書房,從最裏麵的櫃子裏,翻出了那個落了薄灰的畫夾。
視線掃過保險櫃,我回到客廳,當著徐清遠的麵,炭筆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頭也不抬,專注於筆下的線條:
“你不是說要重新辦婚禮嗎?婚紗,我親自來設計。”
徐清遠怔怔地看著我,眼裏的光幾乎要溢出來。
我抬起頭,對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他最熟悉的,依賴又甜蜜的笑。
“到時你不會逃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