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豪門男友出席商業晚宴,結賬時我因為用了一張“滿1000減50”的團購券。
他當場黑臉,像是遭受了奇恥大辱,把團購界麵投屏到宴會大屏幕:
“各位老總見笑了,家門不幸,娶了個窮酸鬼!”
“幾千萬的生意她不懂,偏要為了五十塊錢丟盡我的臉,這就是底層人的劣根性!”
宴會廳瞬間爆發哄笑,無數鏡頭對準我。
直播間同步開啟,彈幕全是“帶不動”、“這種撈女隻配去菜市場”。
顧言攬著身穿高定的女秘書,一臉大義滅親的痛快。
我沒有躲閃,反而對著鏡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裙擺。
“顧言,既然你要算這五十塊的賬,那我們就把這五年你吃的一百個億,好好算一算。”
......
“服務員,這單我有券,滿一千減五十,碼在這裏,你掃一下。”
我剛點開手機屏幕,還沒遞過去,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力道大得驚人,我骨頭都快碎了。
抬頭,撞上顧言那雙充血的眼睛。
“江漓,你有病是不是?”
聲音不大,但咬牙切齒,透著一股要把我生吞活剝的狠勁兒。
“五十八萬的紅酒我都開了,你現在跟服務員說你要用五十塊的團購券?你是不是覺得我顧言這輩子沒見過錢?”
周圍幾個正在推杯換盞的老總停下了動作,眼神戲謔地瞟過來。
服務員拿著掃碼機,手足無措:“先生,這券......確實能用的。”
“用你大爺!”
顧言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啪!
他猛地操作了幾下,手指都在哆嗦。
下一秒,宴會廳那塊巨大的LED主屏幕閃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顧氏集團年度財報的PPT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紅底黃字的團購二維碼界麵。
上麵刺眼地寫著:“特惠代金券:50元(不可疊加)”。
全場死寂。
真的是死一樣的寂靜,連香檳塔氣泡破裂的聲音都聽得見。
顧言鬆了鬆領帶,那種因為極度自卑而反彈出的狂妄瞬間占領了他的表情管理。
他指著大屏幕,聲音洪亮,像是正在進行一場精彩的TED演講: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
“這就是我的未婚妻,江漓。”
“家門不幸啊,娶了個眼皮子比指甲蓋還淺的窮酸鬼!”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笑。
有人竊竊私語:“這就那個傳說中的顧總女友?怎麼這麼上不得台麵?”
顧言聽到了,更加來勁。
他覺得自己正在進行一場這種階級的割席表演,隻要踩我踩得夠狠,他就能融進那個他夢寐以求的上流圈子。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熟練地打開直播軟件,鏡頭直接懟到我臉上。
“家人們,都來看看,我今天必須曝光這種下頭女。”
“我顧言,年入九位數,剛剛還在跟李總談幾個億的項目。結果呢?我女朋友,為了五十塊錢,在這兒跟服務員扯皮!”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撈女?”
“帶不動啊,這格局,真的隻配去菜市場搶特價雞蛋。”
“顧總實慘,這種女人就是給男人掉價的,趕緊分了吧!”
顧言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是掌控輿論後的快感。
“江漓,你看到了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但卻保證麥克風能收到音:
“你是不是覺得幫我省這五十塊,就是賢惠?就是持家?我告訴你,這是賤!這是底層人的劣根性!你這種人,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骨子裏就是一股窮酸味!”
一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搭上了顧言的肩膀。
徐曼曼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高定,渾身上下散發著金錢堆砌出來的香氣。
她掩嘴輕笑,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哎呀,顧總,您別生氣嘛。”
她轉頭看向我,像是看著一隻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
“江小姐,你要是手頭緊,缺這五十塊錢,你跟我說呀。”
“顧總平時一頓飯給的小費都不止這個數,你這樣在公開場合斤斤計較,真的很給公司抹黑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顧氏集團快破產了呢。”
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
顧言順勢攬住徐曼曼的腰,對著鏡頭感歎:
“看看,這就叫差距。曼曼跟我出來談生意,從來都是大氣得體。江漓,你什麼時候能學學人家的一根腳趾頭?”
我站在原地,沒有發抖,沒有哭泣。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顧言,像是在看一個小醜拙劣的雜耍。
我彎下腰,撿起被他剛才激動時甩在地上的手機。
屏幕裂了一條縫,正好裂在那個二維碼上。
我用拇指腹輕輕擦了擦屏幕上的灰塵,然後抬頭,直視顧言的鏡頭。
“顧言,演完了嗎?”
顧言一愣,眉頭皺成川字:“你什麼態度?做錯事還這麼理直氣壯?”
“這五十塊,確實是我省下的。”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也傳進了直播間。
“但是顧言,你身上這套阿瑪尼的高定西裝,好像還沒付錢吧?”
顧言臉色驟變,眼神慌亂了一瞬,隨即大聲吼道以掩飾心虛:
“你閉嘴!又來這套?你想說什麼?想說你為我付出了青春?還是想說你會做飯洗衣服?那些保姆幹的活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他對著鏡頭冷笑:“大家看,她急了!估計又要拿出什麼愛情記賬本,說給我買過襪子內褲了,真是笑死人。這種自我感動的付出,我顧言需要嗎?”
我點開手機銀行APP。
指紋解鎖。
“滴”的一聲輕響。
我把手機舉起來,聲音清冷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我不算家務,也不算襪子內褲。”
“顧言,咱們今天就算算,你顧大總裁名下這家上市公司,到底是姓顧,還是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