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顧言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劇烈的嘲笑。

“哈！姓江？江漓，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一個月薪五千的家庭主婦，跟我談上市公司姓什麼？”

他對著直播間誇張地攤手：“兄弟們，聽到沒有？這就是普信女的天花板！她以為公司是菜市場擺攤呢？”

徐曼曼也跟著幫腔，眼神輕蔑：“江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顧總能把公司做到今天這個規模，靠的是他的商業頭腦和人脈。你除了會在家煮粥，還會什麼？”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投屏還沒斷。

那張紅色的團購券界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高清的電子回單。

字體很大，全場都能看清。

“轉賬金額：20,000,000.00元”

“收款方：顧氏科技發展有限公司”

“付款方：江漓”

“備注：天使輪融資”

“五年前。”

我盯著顧言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顧氏集團前身，那個破爛的小工作室瀕臨破產。你的合夥人卷款跑路，你因為欠薪被房東趕出來，在大街上哭得像條狗。”

“這支兩千萬的天使輪融資，是誰打給你的？”

現場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看戲的老總們紛紛眯起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回單。

顧言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慌亂地想要去擋屏幕，嘴裏結結巴巴地強行解釋：

“那......那隻是你借給我的！那算什麼投資！而且......而且我早就翻倍還你了！你現在拿出來說事，就是想道德綁架！”

“還了？”

我冷笑一聲，手指再次滑動。

屏幕切換。

“轉賬金額：5,000,000.00元”

“用途：保釋金及商業欺詐和解費”

“四年前，你為了走捷徑，搞虛假合同被經偵扣留。”

“這是五百萬的保釋金和和解費。是我賣了家裏留給我的老宅湊的。”

全場嘩然。

“商業欺詐？”

“顧總還有這案底？”

“這女的賣房救他？”

徐曼曼見勢不妙，立刻陰陽怪氣地插嘴：

“江小姐，借錢誰都能借。顧總後來不是把公司做大了嗎？這就是他的本事！你不能因為借了點錢，就覺得公司是你開的吧？這叫居功自傲！”

“借錢誰都能借？”

我轉頭看向徐曼曼，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那張精致的整容臉。

“那你借一個我看看？”

徐曼曼語塞，臉漲得通紅：“你......”

顧言惱羞成怒，衝過來試圖搶奪我手裏的投屏遙控器：“閉嘴！江漓你給我閉嘴！那些都是誤會！你非要在這種場合揭短嗎？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就是嫉妒曼曼比你優秀！”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反手一推。

顧言腳下虛浮，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撞在香檳塔的桌子上。

嘩啦啦！

酒杯碎了一地。

我站在玻璃渣前，氣場全開，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

“三年前，你為了充門麵，非要買這輛勞斯萊斯幻影。”

屏幕再變。

一張信用卡的消費記錄。

“勞斯萊斯汽車銷售中心，消費人民幣3,000,000.00元”

“首付三百萬，刷的是我的副卡。”

我指著顧言，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惡心。

“那天，你打電話跟我哭，說沒有這輛車你就談不成生意，就會被人看不起。”

“我當時正在發燒，為了給你送卡，嫌打車貴，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趕過去。”

“我把卡遞給你的時候，你連句謝謝都沒有，拿了卡就去接徐曼曼兜風了，對不對？”

顧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開始變了。

“臥槽？真的假的？這也太渣了吧？”

“這哪裏是霸道總裁，這是軟飯硬吃啊！”

“賣房救男友，結果男友拿錢養小三？拳頭硬了！”

我目光一轉，落在徐曼曼身上。

她正心虛地往顧言身後縮。

“躲什麼？”

我冷笑一聲，手指指向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裙子。

“還有徐秘書身上這件三十萬的高定禮服。”

“刷的，也是我的卡。”

“顧言，你拿著我的錢，養著我的情敵，開著我買的車，穿著我買的西裝，然後站在台上，罵我用五十塊的團購券丟人？”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