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姨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可......可這也太嚴重了，就不能通融......”

我打斷她：“怎麼通融？是用我們家的血汗錢去通融，還是用可能吃出人命的食品安全去通融？”

我的質問像釘子，砸在寂靜的空氣裏。

姨婆最終什麼也沒說，被兩個兒子訕訕地扶走了。

第二天，更猛烈的反撲來了。

先是堂哥劉偉在沉寂的家族微信群裏發了一段長長的語音，點開，是他聲嘶力竭的控訴。

顛倒黑白，說我如何眼紅大伯家生意好，如何設計陷害，如何不顧爺爺奶奶在天之靈，要把親大伯逼上絕路。

語音裏還夾雜著我大伯母尖銳的哭罵。

一些不明就裏、或者早就站在大伯那邊的親戚開始附和，指責我的狠毒。

群裏一時間烏煙瘴氣。

我懶得在群裏費口舌，直接截屏了工商局的反饋短信關鍵部分，又拍了幾張那桌令人作嘔的“年夜飯”特寫，尤其是那些明顯不新鮮的肉和發黑的菜葉。

最後把我家提著的兩瓶茅台酒也拍了過去。

這是我單位發了年終獎，我原本買來孝敬我爸的。

可我爸生怕大伯家挑禮，刻意挑了這這兩瓶貴重的酒登的門。

然後，我發了條朋友圈。

沒配任何文字，隻設置了對親戚和部分朋友可見。

有時候，畫麵比任何辯解都有力。

朋友圈發了沒多久，我媽接到了我小姨的電話。

小姨火急火燎：“姐！剛才劉偉他媽是不是找你了？是不是說要借錢？”

我媽一愣：“沒有啊。怎麼了？”

小姨急道：“她跑來找我借錢了！開口就是十萬，說餐館被查封要罰款，還要重新裝修，不然就開不下去了，說得可憐巴巴的。可我聽說，劉偉他爸好像在外麵欠了不少錢，好像......好像還沾了賭？這錢我可不敢借！她是不是也去找你們了？你們千萬別心軟啊！”

沾了賭？我和爸媽對視一眼，心頭都是一沉。

如果隻是貪財，或許還有底線。

但如果沾了賭，那就是無底洞，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怪不得，要如此急吼吼地、用這種撕破臉皮的方式斂財！

我媽穩了穩心神回答，“你放心，我們心裏有數。”

然而，我們還是低估了大伯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