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悠悠住進來的第一天,就開始作妖。
一會兒嫌床墊太硬,一會兒嫌空調太冷。
裴寂像個哈巴狗一樣圍著她轉。
甚至拿著我的燕窩給她燉著吃。
我坐在餐廳,看著那一碗極品血燕進了林悠悠的肚子。
“好喝嗎?”
我切著盤子裏的牛排,漫不經心地問。
林悠悠抹了抹嘴,得意地揚起下巴。
“裴哥燉的,當然好喝。”
“清秋姐,你要是羨慕,也讓裴哥給你燉啊。”
“哦,忘了,裴哥現在隻聽我的。”
我放下刀叉,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既然好喝,那就多喝點。”
“畢竟,這是你這輩子喝過最貴的洗腳水。”
林悠悠臉色一變,捂著嘴就要吐。
“你什麼意思?”
我指了指廚房的垃圾桶。
“剛才裴寂給我洗腳,我不小心把洗腳水倒進燕窩盅裏了。”
“本來想倒掉的,誰知道他手快,拿去給你燉了。”
“嘔——”
林悠悠再也忍不住,衝進廁所狂吐不止。
裴寂從廚房衝出來,一臉怒容。
“沈清秋!你太惡毒了!”
“那可是血燕!幾千塊一克!”
我聳了聳肩。
“是啊,幾千塊一克。”
“喂狗都嫌浪費,喂小三正好。”
裴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種女人,活該守活寡!”
“怪不得我不想碰你,看著你就倒胃口!”
我冷冷地看著他。
“裴寂,別忘了你的身份。”
“在這個家,你連條狗都不如。”
“要想讓你和你的小情人過得舒服點。”
“就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接下來的幾天,我變著法地折磨他們。
隻要裴寂在家,我就讓他幹活。
擦地、刷馬桶、手洗衣服。
隻要有一點不幹淨,我就扣錢。
林悠悠想吃進口水果,裴寂沒錢買。
隻能求我預支工資。
我讓他跪在地上學狗叫,叫一聲給一百。
為了林悠悠那張嘴,裴寂硬是叫了半小時。
叫得嗓子都啞了,才換來一箱車厘子。
看著他們像螻蟻一樣被我玩弄。
我心裏的恨意並沒有減少半分。
反而隨著肚子裏的孩子一天天長大,越發濃烈。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變故發生在一個雷雨夜。
我半夜口渴,下樓倒水。
路過客房時,聽到了裏麵傳來的呻吟聲。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借著走廊的燈光,我看到兩具白花花的肉體糾纏在一起。
裴寂壓在林悠悠身上,動作粗魯而急切。
“裴哥......輕點......孩子......”
“沒事......醫生說三個月了,穩得很......”
“那個黃臉婆睡著了......咱們抓緊時間......”
惡心。
鋪天蓋地的惡心感湧上心頭。
我推開門,打開了燈。
刺眼的燈光照亮了床上的苟且。
兩人尖叫一聲,慌亂地拉過被子遮擋。
“沈清秋!你變態啊!”
裴寂惱羞成怒,抓起枕頭砸向我。
我躲開枕頭,冷冷地看著他們。
“在我的房子裏,睡我的床,還罵我變態?”
“裴寂,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拿出手機,對著他們一頓狂拍。
閃光燈哢嚓哢嚓閃個不停。
“你幹什麼!別拍了!”
林悠悠尖叫著捂住臉,裴寂衝上來搶手機。
爭執中,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滑,後腰重重撞在門框上。
劇痛瞬間襲遍全身。
小腹傳來一陣墜脹感,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
“血......好多血......”
林悠悠指著我的腿,嚇得臉色慘白。
裴寂也愣住了,看著地上的鮮紅,手足無措。
“清秋......你......”
我捂著肚子,疼得冷汗直流。
“裴寂......送我去醫院......孩子......”
裴寂聽到“孩子”兩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你也懷孕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林悠悠。
眼神閃爍,猶豫不決。
“裴哥!我肚子疼!”
林悠悠突然捂著肚子大叫起來。
“是不是動了胎氣啊!好疼!”
裴寂立馬轉身抱住林悠悠,滿臉焦急。
“悠悠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抱起林悠悠就往外衝,看都沒看我一眼。
“裴寂!”
我拚盡全力喊了一聲。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們就徹底完了!”
裴寂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隻有冷漠和決絕。
“清秋,你身體好,撐得住。”
“悠悠身子弱,我得先顧著她。”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將我一個人留在這個冰冷的世界。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意識逐漸模糊。
我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爸......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