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樓下的嘈雜聲吵醒的。
下樓一看,裴寂正指揮著搬家公司的人搬東西。
幾個大箱子堆在客廳,把我的進口地毯壓出了印子。
“你幹什麼?”
我站在樓梯口,冷眼看著這一幕。
裴寂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得意。
“清秋,既然你要我在家當保姆。”
“那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我把悠悠接過來,給我打下手。”
話音剛落,林悠悠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小白裙,怯生生地躲在裴寂身後。
“清秋姐,打擾了。”
“裴哥說你身體不好,讓我來照顧你。”
我氣笑了。
把小三帶回家,還要美其名曰照顧我?
裴寂這軟飯硬吃的本事,真是見長。
“滾出去。”
我指著大門,聲音冷得掉渣。
“我家不收垃圾。”
林悠悠眼眶一紅,淚水說來就來。
“清秋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我真的隻是想來幫忙,不要工錢的。”
她拽著裴寂的衣角,哭得梨花帶雨。
裴寂心疼壞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沈清秋!你別太霸道!”
“這房子雖然是你買的,但也有我的居住權!”
“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我有權帶客人回來!”
他挺直了腰杆,似乎覺得抓住了我的把柄。
“再說了,悠悠懷孕了。”
“那是裴家的種,必須住這兒安胎!”
轟——
腦子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懷孕?
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那裏,也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才兩個月,我還沒來得及告訴裴寂。
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現在看來,是驚嚇。
“你說什麼?”
我一步步走下樓梯,指甲掐進掌心。
“她懷孕了?”
林悠悠挺了挺根本看不出來的肚子。
臉上掛著挑釁的笑,嘴上卻說著求饒的話。
“清秋姐,孩子是無辜的。”
“你就讓我住下吧,等孩子生下來我就走。”
裴寂護著她,警惕地看著我。
“沈清秋,我警告你,別動歪心思。”
“要是悠悠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我要你償命!”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隻覺得惡心透頂。
“好,很好。”
我點了點頭,走到茶幾旁。
拿起那個昨天剛買的古董花瓶。
“既然你們這麼想住,那就住吧。”
“不過,有些規矩得立一立。”
我猛地揚手,花瓶狠狠砸向地麵。
碎片飛濺,劃破了林悠悠的小腿。
“啊!”
林悠悠尖叫一聲,躲進裴寂懷裏。
“沈清秋你瘋了!”
裴寂怒吼著衝上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這一巴掌下去,你的前途,你的工作。”
“還有你那個窮得叮當響的老家。”
“全都得完蛋。”
裴寂的手僵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他知道,我說的出做得到。
沈家的勢力,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他咬著牙,收回手,惡狠狠地瞪著我。
“行,算你狠。”
“悠悠,我們上樓。”
他扶著林悠悠,大搖大擺地占了客房。
我站在滿地狼藉中,看著他們的背影。
胃裏一陣痙攣,我衝進衛生間幹嘔起來。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全是紅血絲。
沈清秋,你真是活該。
既然你們非要送上門來找死。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