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我總感覺腹部隱隱不適。
這個來之不易的小生命,或許也感知到了自己不被父親喜歡。
也在害怕。
家庭醫生就在家裏,可我卻不敢在找他了。
當年他被醫鬧,走投無路時,是我救了他。
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洗清了他的冤名。
七年來,我如此信任他,將自己的每一個孩子托付給他,可他讓我失望。
以前是我天真,不明白人心易變。
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現在想想也不奇怪,就連曾經海誓山盟的戀人都背叛了我,多他一個也不奇怪。
我打車去了本市最大的醫院。
就診後,醫生告訴我,孩子很健康。
隻是身為母體的我因為多年流產,氣血兩虛。
診斷我有先兆性流產,給我開了一大堆補藥。
我將這些藥放在挎包裏。
準備離開時,卻意外看見了江雪柔和顧商言。
江雪柔滿臉溫柔,顧商言眉眼含笑伸出手小心翼翼撫著她的肚子。
歲月靜好,宛若一對期待孩子降臨的小夫妻。
美好的氛圍在看見我時消失不見。
江雪柔勾唇一笑,衝我吐了吐舌頭。
“許茵,你不要誤會,我和商言沒什麼的,他隻是看我一個人做產檢可憐,所以來陪我的,你不要吃醋。”
顧商言皺眉看著我,“茵茵,你怎麼在醫院,你跟蹤我?”
我還沒說話,顧商言和江雪柔已經給我安下了善妒跟蹤的罪名。
我不由覺得可笑。
明明是顧商言和江雪柔兩人背著我出軌甚至鬧出了孩子,反而來質問我這個原配。
多麼荒誕。
我平淡看著顧商言,“早上低血糖不舒服,來醫院檢查一下。”
轉身就要走,顧商言一把拉住我。
“現在還不舒服嗎?我要不要再給你找個醫生看看?”
我還沒回答,江雪柔的呼喚聲響起。
“商言,醫生讓我去做產檢,我第一次懷孕,我好害怕,你能陪我嗎?”
顧商言隨即看向我,又看向江雪柔,向來殺伐果斷的男人破天荒陷入了糾結。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顧商言。
江雪柔淚眼盈盈,像朵風中搖曳的百合,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堅強道。
“算了,商言,你去陪許茵吧,我一個人產檢也沒什麼的,畢竟這個孩子生來就沒有爸爸。”
話音剛落,顧商言立刻鬆開了我的手,滿臉歉意看向我。
“茵茵,你自己去找醫生看看吧,雪柔第一次懷孕經驗不足,我得陪著她。”
他扶著洋洋得意的江雪柔離開。
隻留下我一人。
我早有預料,隻是平靜摸著肚子。
這一次我發誓,我一定會保護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