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躺在柴房裏,翹著二郎腿啃著係統空間兌換的蘋果。
對外,我是失血過多昏迷不醒。
實際上,我精神好得很。
殺豬的都知道怎麼避開要害,看起來血流成河,實際上連休克都算不上,頂多有點低血糖。
蕭沉寒沒讓我住正房,我也懶得爭。
柴房門忽然被踹開,蕭沉寒換了身衣服,但臉色依舊難看,顯然昨天的心理陰影還沒散去。
“孟藝瑤!你裝什麼死!”
他指著我鼻子罵,“你故意把場麵搞得那麼血腥,嚇壞了玉玲!她昨晚做了整整一夜的噩夢!”
“現在立刻給我起來,去梅香院跪著給玉玲道歉!直到她原諒你為止!”
係統立刻發布任務:
“宿主,忍氣吞聲,去跪下道歉!這是虐文經典橋段,必須執行,否則雷劈!”
我慢吞吞地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蘋果汁。
“道歉啊?行,我最會道歉了。”
蕭沉寒愣了下,隨即輕蔑一笑:
“早這麼識趣,也不必住柴房。”隨即冷哼甩袖離去。
等他一走,我拿著原主藏的私房錢從後門溜出去,直奔京城最大的喪葬鋪子。
半個時辰後,將軍府梅香院門口。
我披麻戴孝,一身慘白,身後站著二十個吹鼓手。
我大手一揮。
“吹!給我吹《大出殯》!要悲壯,要撕心裂肺!”
“嘀——嘀嗒嘀——”
嗩呐聲瞬間劃破了將軍府寂靜的夜空。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簡直是直擊天靈蓋的魔音。
銅鑼聲緊隨其後,震得房頂上的瓦片都在顫抖。
我深深吸一大口氣。
“表妹啊——!”
“我對不起你啊!我怎麼就沒死成呢!”
“我那血不夠熱乎嗎?你怎麼還沒好啊!”
“我該死啊!表妹啊——你千萬別被我氣死了!你要是死了,我也隻能給你陪葬了啊!”
整條街的百姓都被吵醒,大家紛紛披著衣服出來圍觀,指指點點。
“這將軍府怎麼了?死人了?”
“聽這哭聲,像是正室在哭小妾?”
“造孽啊,聽說將軍寵妾滅妻,逼正室取血,這將軍府是要遭報應的。”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我。
柳玉玲在房裏本來就神經衰弱,被這震天響的嗩呐聲一激,差點真的心絞痛發作。
她披頭散發地衝出來,指著我罵:
“孟藝瑤!你瘋了嗎!大半夜的你咒誰死呢!”
我一見她出來,立刻膝行幾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表妹!你出來了!太好了!”
我死死抱著她,鼻涕眼淚全往她那昂貴的絲綢裙子上抹。
“我看你氣色紅潤,中氣十足,看來我的血很補啊!我不白捅自己這一刀!”
“表妹,你原諒我了嗎?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讓樂隊再吹一宿!一直吹到你原諒為止!”
柳玉玲氣得渾身發抖,想踹開我,但我這雙殺豬的手勁兒多大啊,像是鐵鉗一樣箍著她。
“你放開!啊!救命啊!”
就在這時,蕭沉寒黑著臉趕到了。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銅鑼,怒吼道:
“都給我住手!孟藝瑤,你在幹什麼!”
我鬆開柳玉玲,無辜地眨眨眼。
然後當著眾人的麵挽起袖子,手腕上那道猙獰的傷口還沒愈合翻著肉,看著觸目驚心。
“將軍,我在道歉啊。”
“您不是讓我跪到表妹原諒為止嗎?我怕誠意不夠,特意請了樂隊來助興。”
圍觀的百姓一片嘩然。
“看看那手腕,肉都翻出來了,這將軍心也太狠了。”
“就是,這姑娘太可憐了,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私下竟是這樣,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蕭沉寒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都綠了,頭頂上的數值條瘋狂跳動。
係統提示:“檢測到男主悔恨值1:1轉化成愧疚值上升至30%。”
他為了麵子,隻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把柳玉玲拉到身後,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夠了!別在這丟人現眼!回主屋去!”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
“好嘞,夫君。那這樂隊......”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