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來到項目地點。
經過醫生的檢查和診斷之後,她給我開了一周的特效藥。
在服下藥後的第三天,我感覺身體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就連胃口也比之前好了。
我心裏升起一絲希望。
當天,林墨琛一反往常地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語氣溫和,詢問道:
“藥吃了嗎?感覺怎麼樣?”
我有些意外,他竟然也會主動關心我了。
雖然疑惑,但還是啞著聲音回答:
“我感覺好像要好一點了。”
下一秒,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輕笑。
“是嗎?那挺好的。”
我沒去想他這聲笑的含義,也沒去想為什麼他的態度突然轉變。
我隻希望自己的身體能一天天變好。
然而吃了藥的第五天,我的身體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胃裏一陣翻滾,我抱著垃圾桶劇烈嘔吐。
我以為是藥物的副作用,給谘詢人員發去消息詢問原因。
沒過幾分鐘,手機響了。
打開一看,卻是林墨琛發來的信息。
【好玩嗎?你當成救命稻草的藥,我讓人給你換成了維生素。】
【林晚!你以為你配得到希望嗎?害死媽媽的人隻配在絕望裏爛掉。】
【如果你現在爬回來跪在媽媽墳前懺悔,我倒是可以大發慈悲給你醫治,否則你連吃維生素的資格都沒有!】
看著這些,我徹底崩潰了,給他打去電話質問。
“哥,你是我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毒!”
而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林墨琛無盡的憤怒。
“別叫我哥,我沒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妹妹!”
“你當年不也是把母親的藥換成了維生素片嗎,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他固執己見,就是不信我。
我突然感覺有些累了,沉默下來。
可他並沒有放過我,言語間盡是譏笑。
“被我戳中痛處,不好意思反駁了!”
“林晚,你怎麼不能好好學學思寧,她比你讓我省心多了!”
聽到這番話,這一刻我沒有哭,反而低笑了起來。
我笑我自己都碰了那麼次壁,竟然還會對林墨琛抱有一絲期待。
可在許思寧還沒有來我們家之前,林墨琛不是這樣的。
十三歲時,我在江邊失足落水,他不會遊泳,但毫不猶豫跳下來,將我托舉出水麵。
十七歲時,我不小心打碎了父親最愛的一瓶酒,他把錯攔在了自己身上,被罰跪了整整一夜。
二十歲時,我生日那天,他在國外出差連夜趕了回來,盡管滿眼疲憊,也送上我最愛吃的那家甜品店蛋糕。
想起這些,笑著笑著我還是哭了出來。
看著手機裏媽媽的照片,有些自責。
如果我當初能夠早點發現許思寧將藥片給調換了就好了。
那樣的話,是不是媽媽就不會去世,哥哥也不會這麼恨我,我們一家三口還是幸福地生活著。
或許真的是我錯了呢?
我這個有罪的人,也許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看著那瓶剩下的藥,我將它們全部倒了出來。
一顆一顆慢慢的放進嘴裏,吞咽下去。
我擦幹眼淚,神色平靜,給林墨琛回了最後一條短信。
【哥,如你所願,我把你給的希望都吃完了,現在我把命也還給你,我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