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是被林媽叫醒的。
日頭已高。她像往常一樣,向我彙報靳庭的行程:“靳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這是靳庭雷打不動的習慣,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耽誤工作。
包括我。
我沒等她說完,便輕聲打斷。
“林媽,以後他的行程,不用告訴我了。”
我頓了頓,垂下眼睫,“我很快會搬出去。以後...也不是靳先生的女朋友了”
我低頭吃著早餐,連平日裏最愛的三明治,此刻也味同嚼蠟。
飯後,我立刻聯係了中介,指名要看城東的房子。
城東臨海,我喜歡海。
靳庭也曾帶我去過海邊。
可惜那是個陰天,我們裹著毯子依偎著,最終錯過了日出。
他安慰我,語氣那麼篤定,說下次一定要挑個好日子,一定會看到朝霞的日子。
可挑一個好日子真難,我們再也沒依偎在一起看海。
房子很快就定了下來。我帶著全部家當,離開了這棟住了三年的別墅。
畢業就搬來與他同住,我的生活早已與他深度融合。
即便竭力斷舍離,物品還是塞了滿滿一卡車。
等在新家將所有東西歸置妥當,已是淩晨兩點。
我精疲力盡地打開手機,微信裏靜靜地躺著他兩小時前發來的信息。
靳庭:“搬走了?”
我回了一個字:“嗯”
指尖懸停片刻,又補上一句:“你有需要的話,我再去別墅。”
幾分鐘過去,屏幕沒有再亮起。
我關掉手機,躺在一片陌生的寂靜裏。
我總得逐漸習慣身邊沒有靳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