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總是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事情。
卻忘了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眼睛。
我的話音落下,顧裴年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殺伐決斷的黑道大佬,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對不起......我不知道。”
“虞家人都說你是今天的生日,我沒想到居然......”
我輕笑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神情哀切而痛苦。
收回視線走到花束旁邊,緩緩蹲下,用一根手指輕輕觸碰那些還帶著瀲灩光亮的花瓣,一下又一下碰落水珠,眼淚一顆又一顆的重新填補。
“當年被拐賣,不是我的錯。”
“如今回來也不是我自己的意願。”
“為什麼我的人生永遠要像是木偶一樣的聽從別人的安排,沒有人愛我,沒有人在意我,那我要這身份和財富,有什麼意義?”
有!
當然有!
可我不能說!
但內心卻在瘋狂的呐喊:天神老爺啊,千萬別聽我掰扯,我的嘴有毒!
身後有溫熱的氣息靠進,一雙強壯有力的胳膊將我抱進了懷裏,頭頂繾綣的落下輕柔的吻,一觸即離,不含有半分情意,卻讓我開始有點惡心。
心道不好。
老娘這是要玩脫了。
誰能想到大佬堅硬的外殼下有這麼一顆柔軟的心?
或者是我的這些話,跟他心底原本的愧疚形成了不可估量的化學反應,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我連忙用力推開顧裴年。
“不用安慰我,我已經習慣了。”
“不是懷疑你對我的真心,隻是有些感情,還是不要開始了,我並不是虞家疼愛的女兒,不過是因為這身DNA不能流落在外,說到底我就是個鄉巴佬,配不上你。”
顧裴年的眼底閃過心疼。
又有一點失落和不甘。
他本能的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門鈴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虞欣欣氣勢洶洶的衝進來,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賤人,你讓晏青做什麼了?!”
我毫不猶豫,反手就要打回去。
顧裴年卻在這時握住了我的手腕,擋在了我身前,故作維護我,實則擔心我打到她。
“欣欣,有話好好說,怎麼能一進門就動手打自己的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虞欣欣淚眼汪汪。
“裴年哥哥,這個女人水性楊花,同時腳踩這麼多條船,她一邊答應跟陸時謙在一起,以後不再跟別的男人交往了,一邊又讓晏青哥哥為她直播爬上珠穆朗瑪峰!”
“你知道嗎裴年哥哥,晏青哥哥那個傻瓜,連夜趕去喜馬拉雅山,半路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