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陸廷驍難得地坐在病床邊。
“辛苦你了。”
他聲音低沉,將水杯遞到她嘴邊。
“喝點東西。”
蘇清瓷有些怔愣。
她視線模糊,看不清杯中的液體,加上喉嚨幹澀,便就著他的手,小口喝了下去。
液體滑過喉嚨,熟悉的灼燒感和瘙癢感立刻傳來。
這是溫牛奶。
但她對牛奶嚴重過敏。
“唔。”
她猛地推開杯子,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身上迅速泛起紅疹。
陸廷驍臉色一變,立刻按響呼叫鈴。
醫護人員迅速趕來,將她推向急診室洗胃。
陸廷驍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跟了幾步,想要陪她一起去。
“啊!”
就在這時,旁邊的秦靜雲突然發出一聲痛呼,捂著眼睛摔倒在地。
“廷驍,我的眼睛好痛。我看不見了,我好怕。”
陸廷驍腳步猛地頓住。
他隻猶豫了一瞬,便快步走到秦靜雲身邊,將她打橫抱起。
“別怕,我在這裏。”
他抱著秦靜雲,匆匆走向眼科急診。
那是與急診室相反的方向。
陷入昏迷前,蘇清瓷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牛奶的灼燒感,遠不及此刻心臟被撕裂的萬分之一。
她想起剛結婚時,有一次她不小心誤食了含牛奶的點心,過敏休克。
陸廷驍瘋了一樣抱著她衝進醫院,在急救室外守了整整一夜。
她以為,這就是被人珍視的感覺。
可今天,他卻親手把牛奶喂到她嘴邊,又在她的生死關頭選擇了另一個女人。
原來那些細心,那些體貼,都隻是他一時興起的表演。
蘇清瓷拖著斷腿,艱難地坐在餐桌旁,準備喝點水。
她彎腰時,脖子上掛著的玉佛從領口滑了出來。
那是爺爺在她成年時送給她的,是她最重要的念想。
秦靜雲看到,立刻指著玉佛不可置信。
“我的玉佛,怎麼會在你這裏?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蘇清瓷死死護住玉佛。
“這是我的,是奶奶給我的。”
這是她僅剩的溫暖。
“如果你喜歡,我借你戴幾天也可以。可這畢竟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你怎麼能偷?”
秦靜雲眼眶通紅走過來。
突然,她驚呼一聲絆倒在地,額頭撞在了餐桌角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啊!你什麼時候把腿伸出來的?”
“蘇清瓷!”
陸廷驍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開蘇清瓷。
蘇清瓷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陸廷驍小心翼翼地將秦靜雲扶起。
看到她額頭的血,他的眼神瞬間陰鷙得可怕。
他粗暴地扯下蘇清瓷脖子上的玉佛。
紅繩甚至勒破了蘇清瓷後頸的皮膚。
他親手將還帶著蘇清瓷體溫的玉佛,戴在了秦靜雲的脖子上。
“偷東西,還傷人。清瓷,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蘇清瓷,聲音冰冷。
“我沒有,是她自己。”
蘇清瓷試圖辯解。
陸廷驍打斷她,語氣殘忍。
“既然你是用腿絆倒靜雲的,那就把這雙腿打斷好了。”
他對著門口的保鏢揮手。
“打斷她的腿。”
兩個高大的保鏢上前。
一人按住掙紮的蘇清瓷,另一人拿起沉重的實木椅子腿。
“不!陸廷驍,你不能!”
蘇清瓷絕望地嘶喊。
“砰。”
第一下重擊落在她的小腿骨上,劇痛讓她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
陸廷驍身體猛地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喝道。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