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利索收拾出幾套衣服和一些證件準備離開。
我媽看在我整個人精神緊繃,她說她駕車帶我離開。
可在一個偏僻道路上。
對向車道猛暗喇叭!
遠光燈又影響了我們的視野。
等會車較近時,對麵這輛依舊沒有減速。
砰!
下一秒,直直撞上了我們的車輛!
在我們昏迷前,還是對方車輛的遠光燈刺痛雙眼。
等我從劇痛中掙紮著恢複意識,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第一個闖入耳膜的,是病房外護士的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是那個教授的妻子張念和她母親,故意開車撞那個女學生的......”
“天啊,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嗎!那個張念就是前幾天汙蔑別人侵犯她的,其實就是想要訛錢。”
“薑欣是法庭上提供證據的,多正義的一個小姑娘啊。”
“但是張念被揭穿了,就不爽了唄,直接破罐子破摔要撞薑欣。”
“好可怕,薑欣無妄之災啊。”
薑欣?
那輛車裏坐的竟是薑欣?
陳文推門而入。
他沒問我的傷勢,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們怎麼會剛好撞上她?”
我瞪著他:“又是你在包庇姓薑的吧,這些謠言都是你散布的吧。”
他歎了一口氣:“是你們開車太不小心了,不過你們那天為什麼急著離開?”
我卻不想回答他。
他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
動作溫柔,聲音卻如寒鐵:“腎移植手術就在兩天後,這兩天安分點。”
太可笑了。
原來他的動機在這呢。
那兩天,我守在母親病床前,她始終昏迷。
恐懼像藤蔓纏繞住我的心臟。
手術前一天的淩晨,天光未亮。
我咬牙辦理了母親的轉院手續,將她托付給一家遙遠的私立醫院。
然後,我必須自己逃離。
手術是十點。
而我坐在出租車上,看時間已經是十點十分。
我深深舒了一口氣。
但很快,我發現路線越來越偏。
“師傅,是不是走錯了?”我強作鎮定地問。
後視鏡裏,司機眼神躲閃。
突然,一條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從身後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掙紮徒勞無功,黑暗再次吞噬了我。
再次醒來,我的頭被頭套套著。
我隻知道手腳被皮帶緊緊縛在手術台上。
耳邊是陌生的異國語言。
夾雜著幾個我能聽懂的詞:“腎臟”、“盡快”、“幹淨”。
無影燈啪地亮起。
我聽到器械碰撞的金屬聲,感覺到冰冷的酒精棉擦過我腰側的皮膚。
絕望讓我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我哭喊著掙紮:“救命!放開我!”
一個低沉的聲音用外語下令:“怎麼幹活的!麻醉還沒起效果嗎!”
這個恐怖的命令,卻讓我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就在針頭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我用盡力氣時候:
“小叔!是我啊!念念!”
那個低沉的聲音猛地喝道:“停!”
周圍安靜下來。
突然有人將我的頭套摘了下來。
我看到了一個臉上布滿刀疤的男人。
他看清我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慌亂起來。
他用蹩腳的中文,結結巴巴地問:
“念念?怎麼......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是看著他一臉疤痕的他長大的。
他也曾用這一身的傷害去嚇唬欺負我的人。
所有委屈、恐懼和絕望決堤而出。
我嚎啕大哭,語無倫次:
“小叔......他們欺負我!”
“陳文,我丈夫......他騙我,要害我。”
“媽媽被車撞了還昏迷不醒,你一定要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