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怎麼原本清貧的家庭,爸爸媽媽都不上班,卻住上了別墅。
妹妹怎麼有錢去上各種特長班?買新衣服,甚至換最新款的蘋果17。
原來都是直播間的打賞金額!
靠我的尊嚴,廉恥,自由換來的金錢!
看著那些直播設備和便利貼,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憤怒,失望,難過!
妹妹又要上手扯掉我的背心和內褲,給我換上兔女郎服裝。
我當然不從,驚叫一聲,快步跑向窗戶,縱身一躍!
在媽媽和妹妹的驚呼聲中,我跌落在地。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他們顧不得直播,匆匆跑出家門,打120把我送往醫院。
甚至在救護車上,他們都全程用便利貼交流!
護士一邊看著他們哭得撕心裂肺,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邊看著他們在便利貼上寫下對我惡毒的詛咒。
我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切。
在被推進手術室的前一刻,我猛然抓住媽媽的手。
她嚇了一跳。
我卻緊緊盯著她的眼,一字一頓:
“媽媽,你愛我嗎?”
她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衝昏了頭,下意識甩開我的手。
又覺得這樣做不好,重新捧起我的手,語氣擔憂又寵溺。
“傻丫頭,媽媽當然愛你。”
可她轉頭卻對爸爸和妹妹嫌棄地寫下。
“這瞎子抽哪門子風?還問我愛不愛她?我怎麼可能...”
可她說著說著,語氣卻弱了下來。
到最後她沉默了一會兒,幽幽歎了口氣。
“說來,也是我們對不起她,如果當初思思的眼睛沒問題,晴晴也不會...”
爸爸立即厲聲嗬斥:
“閉嘴,你在胡說什麼!”
他們以為我被推進手術室,便沒有用便利貼交流。
但殊不知因為視力退化,我的聽力異常敏銳。
我清楚地聽到了他們說的一切。
而他們口中的思思,是我的妹妹。
什麼叫如果思思的眼睛沒問題?
在麻醉針注射進身體的前一秒,我內心突然湧現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猜測。
我從2樓跳下去,樓層不高,傷勢不重,隻需要打石膏,住院靜養幾天。
等我清醒,媽媽責備的聲音傳來。
“乖寶,你怎麼自己衝出去了?”
我麵不改色,目光空洞。
“有蟲子咬了我的腳,媽媽,你知道的,我最怕蟲子。我隻是想躲開,沒想到卻掉下窗外。”
這個回答天衣無縫,畢竟盲人的世界不同於正常人的世界。
但妹妹還是試探問我。
“姐,你猜這是什麼?”
她把一個發黴腐爛的蘋果遞到我手裏。
蘋果一看就爛了有日子,甚至有源源不斷的果蠅從蘋果中飛出。
但我還是佯裝不知情。
“是蘋果還是梨子?”
妹妹笑得邪惡。
“姐姐,你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我還想找借口,卻聽到她說:
“姐姐,你要是不吃,我還真以為你的視力恢複了呢。”
在她的壓力下,我隻能緩緩舉起爛蘋果往嘴邊送。
“不可以吃!”
“不要吃!”
就在我即將咬下去的瞬間,兩道聲音同時傳來。
一道來自我的媽媽。
而另一道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