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我是個瞎子,也知道什麼衣服該穿,什麼衣服不該穿。
麵前這個胸口一根胡蘿卜,後麵一個圓尾巴的衣服,顯然就不是得體的衣服。
我下意識後退兩步。
妹妹很敏銳,見我後退,急忙在便利貼上寫下:
“媽媽,她不會不瞎了吧?她平時穿什麼都沒有感覺的,今天怎麼還逃了兩步?”
我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可能?”
媽媽狐疑地盯著我看了許久,又在我眼前揮了揮手。
我仍保持那副眼神空洞的模樣。
突然妹妹摘下衣服上的胡蘿卜胸針,猛地朝我眼睛刺來。
一陣風襲過,最終停在離我眼睛隻有一厘米的位置!
我仍一動不動,瞪著無神的眼睛。
隻是瘋狂冒出的冷汗,差點讓我暴露。
見我無動於衷,妹妹這才放心。
“你還不相信爸媽辦事嗎?她眼睛怎麼瞎的,你還不知道嗎?別擔心,她永遠不可能恢複了。”
媽媽遞給妹妹的便利貼閃過我眼前,我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我失明另有隱情?
其實我並非先天失明,而是源於一場後天的意外。
但當時年紀太小,爸媽隻說是我貪玩,不慎觸電,才成了盲人。
聯想到爸媽對我做的種種,我隻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看來我致盲的原因和我最親愛的家人脫不了幹係。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我們是一家人啊!
可還不等我細想,妹妹的聲音傳來。
“姐姐,我這就幫你穿衣服,今天外麵天氣可好了,我要帶你去感受夏天!”
說著,她就上手解開我睡衣的扣子。
與此同時,補光燈亮起,直播開啟。
一瞬間,巨大的恐慌淹沒了我。
難道他們所說的直播就是直播我的日常?
包括最私密的換衣服?
我無法想象在過去的歲月裏,他們到底對我做了多少次同樣的事。
我下意識打掉妹妹的手。
妹妹和媽媽皆是一怔。
我急忙找補。
“妹妹,我已經學會自己解扣子了,就不麻煩你了。”
她還想上手,這時媽媽遞來一張便利貼。
“你先別管了,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想看她自己脫衣服,讓她自己來吧。”
她這才訕訕收回手。
“好吧,姐姐,那你自己來。”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手仍在胡亂摸索扣眼。
妹妹有些急了,寫字問媽媽:
“媽,直播間已經有人催了。”
說罷,她急不可耐就要上手幫我解扣子。
我不由得反抗,掙紮間,隻聽嘶啦一聲,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妹妹竟然生生扯碎了我的睡衣!
她得意地揚著手中的布料,聲音卻是滿滿的抱歉。
“哎呀,姐姐,你怎麼不小心撕壞衣服了?沒事的,妹妹這就給你換新衣服。”
空氣接觸皮膚,使我的雞皮疙瘩全部站了起來。
現在的我身上隻有一件背心和內褲!
巨大的,濃烈的羞恥感包裹著我,我的臉漲得通紅,所有血液都朝大腦湧來。
我無法想象,在過去的每一天裏,幫我換衣服的媽媽和妹妹都在進行著這樣的行為!
他們甚至帶穿著清涼布料的我上街,全程直播!
讓我暴露在數萬人的視線裏!滿足那些人惡心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