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孕檢遇到車禍急救的顧欽琛時，我們已經退婚五年。

丈夫正護著我往外走，他被眾人圍著向裏推。

“顧律師妻子聯係不上，誰簽手術單？！”

擦肩而過時，他帶血的手忽然攥緊我衣袖。

“讓她簽。”

我對著驚詫的眾人抱歉的搖頭，掙脫那捏出青筋的手，牽著丈夫轉身離開。

人群驚呼，他吐著血斷斷續續的聲音落在我身後。

“我知道你永遠不會原諒我，但....”

後半句我助聽器掉了，沒聽清。

不過，不重要了。

......

當夜我們還是沒走成。

醫院突發傳染病，我們被分開隔離。

第二天顧欽琛坐著輪椅臉色慘白，見我捂著肚子，他隔著玻璃打進內線。

“肚子疼？別擔心你哥，他沒事。”

不等我回應，他示意我開門。

“去VIP病房。”

剛懷孕不願動彈。

擺手婉拒後，他盯著我，沒有一點血色的唇艱難扯開。

“你還和從前一樣倔，生氣就不理我。”

我指嗓子示意。

我咽炎，嗓子不舒服。

他卻緊盯著助聽器，震驚的紅了眼，硬要將我挪進VIP病房。

“她竟然惡毒至此...”

他咳的撕心裂肺，腹部的傷口崩開，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身後的助理、護士，一群人看著我眼神哀求。

沒辦法，我跟著他上樓，他呼吸急促，我開口：“隻是咽炎。”

他卻仿佛魔怔了般喃喃。

“你可是要當音樂家的，如果不是我...”

“都過去了。”我打斷他。

輪椅碾過，電梯飛速上行，靜謐的呼吸可聞。

其實，曾經我很恨他。

不管是被打聾右耳，拚命報警上訴卻撞破他的奸情。

還是他替葉蓁蓁辯護打贏了第一場官司，讓我入獄三年前途盡毀。

可現在，都不重要了。

新病房寬敞明亮，顧欽琛小心從懷裏掏出一碗紅豆粥，輕輕擦去血跡遞出：“你的最愛，趁熱吃。”

我沒接：“謝謝，現在不愛吃了。”

那份飯懸在半空，被一雙細長的手接過，輕飄飄的扔進垃圾桶。

“阿琛，地攤廉價，日行一善也該買些貴貨，肇事司機是敗訴家屬，有我出手，這輩子他都別想出來。”

她親昵的貼上顧欽琛的臉，推著輪椅便要走。

曾經大小姐藏在甜蜜笑容下的惡毒，徹底放在了明麵上。

“蓁蓁，這是祁願。”

葉蓁蓁佯裝恍然，剛看見我一般朝我扯扯嘴角：“祁願啊，這麼快就出來了..”她快速上下打量我一眼，帶著熟悉的輕蔑沒往下說。

可我們都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

畢竟當年她就是用這種輕飄飄的語氣，打殘了我的右耳。

我沒動怒，顧欽琛卻青了臉。

“蓁蓁！”

我不想看二人調情，站起身便要回原先病房。

葉蓁蓁敷衍的哄他，推動著輪椅，他卻踉蹌站起身護在我身前，不容置疑。

“為當年的事，和祁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