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後的第七天,周旭白給我打了300通無人接聽的電話。
人接不了,連線轉給鬼了。
地府判官聽著第301通來電,被吵地煩不勝煩,紅著眼睛把我揪出來。
“吵死鬼了!”
“今晚你就給我回去,讓他別再打過來了!”
“隻能待十秒,想好你要說什麼!”
我看著自己透明的軀體,和周旭白嗎?
人間十秒,我要說什麼呢?
......
周旭白正靠在我的墓碑上,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同一個號碼。
陰差把我丟下的位置不好,我一下坐進了周旭白的懷裏。
月涼如水,我看見,他突然紅了眼眶。
我和周旭白最恨彼此的那年,我廢了他一隻手,他將我丟進醫學實驗室做人體實驗,臨床反應最強烈的時候,他又抓著我去參加他的訂婚宴,害我在所有人麵前筋攣嘔吐。
但我和周旭白最愛彼此的那年,他為我在寸土寸金的山頂建造了獨屬於我的觀景台,他說,“你站在最高的地方,不管我在哪裏,都能找到你。”
聽陰差說,醫院宣布我的死訊時,周旭白在院門外站了很久,久到煙灰落了滿地。
然後他拒絕簽字,眉眼間盡是冷冽,“禍害遺千年,她會舍得死?”
我是個孤兒,沒人認領我的屍體,公安機關準備登記火化。
周旭白又像瘋了,闖進醫院不準任何人靠近我的遺體,秦易之將他抱著我冰涼身體的雙手扯開,厲聲道,“旭白,別再鬧了,讓棠梨入土為安吧。”
我告訴陰差,我媽媽早逝,爸爸在我十五歲的時候車禍身亡,靠著故交的舊情,周家從此一直在資助我。
我和周旭白的命運被牢牢地綁定在一起。
十六歲的周旭白少年心性,不樂意聽他爸爸教導的要好好照顧我,總會在一兩處小地方對我使壞。
學校的人以為我得罪了周家少爺,對我的態度不算友善,直到有人將我反鎖在廢樓裏。
周旭白撬門撬到雙手出血,領著人一個一個給我道歉,後來很多年,周旭白成了守在我身邊會噴火的惡龍。
可人生不像童話,在我和周旭白訂婚的前一夜,我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
“你想不想知道,周家和周旭白瞞了你什麼?”
“嫁給仇人的兒子,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