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還是熟悉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她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下意識想抬手捂住鼻子,卻不料扯到了背後的傷口。
尖銳的疼痛立刻遍及全身,她咬牙撐著床沿,慢慢挪動身子到鏡子前,撩起後背的衣物,映出一道道青紫交加的痕跡,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著淡紅色的液體。
她淡然一笑,走回病床前拿起手機翻看,果然在沈青州的諸多借口中找到了最期待的一條:
“幼寧,三天後回國,等我。”
是顧知珩發來的,他們倆是人人皆知的青梅竹馬,因為雙方母親是閨蜜,從小做什麼都會一起。
成年後,母親有意將撮合她和顧知珩,可誰料她在大學對沈青州一見鐘情,後來顧知珩出國,他們便再無聯係。
得知沈青州計謀的那天,她試探性的給顧知珩發去消息,這才發現他一直留著之前的號碼。
像是漂泊了許久的孤舟終於找到港灣,一行清淚從白幼寧臉上滑落,她算了算時間,三天後正是離婚冷靜期結束的日子。
是時候把所有的賬好好算一遍了!
她來到母親病床前,握著她因長期輸液而腫脹發白的手,顫抖著保證道:
“媽,都是女兒不孝,當初執意違背您和爸爸的意願,您放心,我一定會給您二老一個交代,更不會把白氏拱手讓給他人。”
她就這樣陪著母親說了很久的話,直到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一下接一下的嗡嗡聲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她掏出手機查看,這才發現是公司出了事情。
沈青州這兩天忙著出國談生意,柳思思仗著自己懷孕插手公司事務,不僅經常毛手毛腳做錯事,這次更是和集團最大的合作商起了衝突,對方當場宣布取消合作。
眼看集團利益麵臨重要危機,經理無奈之下隻好聯係白幼寧,想讓她出麵解決。
得知前因後果,白幼寧怒氣衝衝的趕回集團,當著合作商和所有員工的麵,狠狠甩了柳思思一巴掌,怒不可遏的嗬斥道:
“即刻開除柳思思,拉進白氏黑名單,不許她踏入集團半步!”
“白幼寧,你憑什麼打我,我肚子裏懷的可是青州的孩子!”柳思思捂著半邊紅腫的臉,尖聲質問,“是他先眼神騷擾我的,要走也是他走!”
被當著誣陷騷擾孕婦,合作商王總的臉當即黑了下去,猛地摔掉手裏的合同,眼神中似乎快要噴火。
對方公司和白氏合作已久,白幼寧自知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於是派人調取監控,在眾目睽睽下播放了當時的視頻。
畫麵裏,柳思思私自拿著合同上前,沒有任何開場和寒暄,不耐的催著王總趕快簽字,並表示她在白氏享有極高的話語權。
王總見她這副模樣並沒理她,柳思思被拂了麵子,臉上有些掛不住,拉著他便要強迫簽字,爭執了許久始終沒能成功,這才哭嚷著反咬了一口。
事實就擺在眼前,柳思思無從辯解,態度也緩和了不少,趴在白幼寧耳邊小聲說道:
“白小姐,你就不怕青州回來找你算賬嗎?我勸你還是早點認清現實,無論我做什麼,青州都會毫不猶豫站在我這邊的。”
說完,她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大家散開各忙各的,然後厚著臉皮走到王總身前,擺出平日那副小女人架勢:
“王總,都是誤會,人家懷孕了,激素不穩定,你可不要見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