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臥室枯坐一夜。
想起這些年我跟霍驍的點點滴滴,心中酸澀難平。
我將他從狼群帶回人類世界。
讓他從一頭茹毛飲血的野獸變成現在矜貴優雅的商界新星。
我自認從來沒有對不起他。
那句小狗,也不過是他在野性未除時的認知錯位。
我從來不曾將他當成是我養的狗。
往日親密之時,我也會叫他“喂不飽的小狗”。
可那都是夫妻之間的情趣愛稱。
哪個正常人會和自己養的狗結婚,還一心為他生兒育女?
可霍驍明顯不是這麼想。
那些我覺得是情趣的稱呼,竟被他當成了侮辱。
霍驍披著一身露水回來的時候,抬頭見我坐在客廳沙發,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在我額頭落下一個一觸即分的吻。
“怎麼起的這麼早?”
他身上明顯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氣。
我抬起衣袖擦了擦,如今他的觸碰讓我覺得惡心。
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你在地下室睡了這麼久,如今天氣冷了,要不要給你加兩床被子?”
霍驍目光閃爍,聲音有些發虛。
“不用不用,地下室比外麵暖和,你不用擔心我。”
“晚上我不能陪你,你要多注意,不要踢被子著涼。”
放在以前我一定會為他的貼心而感動,可現在我卻隻覺得虛偽。
我掏出手機,將那張照片放到他麵前。
“到底是地下室暖和,還是因為有人給你暖了被窩?”
霍驍瞳孔緊縮,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戳穿他的謊言。
“婉婉,這照片肯定是假的!”
“你知道我的,我最怕月亮,那麼大的月亮我肯定會發狂的!”
我扯了扯嘴角。
“是嗎,可照片裏的人卻是真的!”
我話音落下,屋外就傳來一陣淒慘的叫聲。
霍驍猛地變了臉色。
“穆婉,你對徐曼做了什麼?”
我漫不經心掀了掀眼皮。
“沒做什麼,你都說照片是假的,那肯定就是這個女人別有用心。”
“她敢用假照片挑撥我們的關係,我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讓她見識見識我穆婉的手段!”
外麵的叫聲越發淒慘。
“霍驍,快救我,啊,你們要做什麼?”
霍驍心急如焚,一把上前扼住我的喉嚨。
“快放了曼曼!”
我冷眼睥睨著他。
“你說放就放,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替我做主了?”
這句話踩到了霍驍的雷點,他的手不斷鎖緊,我感覺口中的空氣漸漸稀薄起來。
我掙紮著摸到桌上的花瓶,當頭就砸向了霍驍。
砰的一聲脆響,花瓶四分五裂,霍驍也被我砸的頭破血流。
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鬆開扼住我喉嚨的手。
他眼睛赤紅,讓我覺得自己像被狼咬住的獵物。
“霍驍,你大可掐死我。不過外麵那個女人也一定會為我陪葬。”
仿佛是印證了我的話,屋外的慘叫聲又拔高了一個度。
霍驍再也忍不住,將我狠狠甩在地上,奔向了屋外。
他嘴裏的徐曼此刻被我關在了籠子裏。
籠子外,圍了一圈餓了三天的狼犬。
掌控狼犬的繩子被我的手下拿在手裏,不時放長一段繩子。
狼犬離徐曼越來越近,有些餓急的已經將嘴伸進籠子裏。
在徐曼無處躲藏的小腿上咬下了幾口肉。
徐曼驚恐萬分,扶著肚子哭的滿臉都是淚。
霍驍奔過去,徒手捏住最近的一隻狼犬,將它狠狠地摜在地上。
在地上砸了數十下,那隻狼犬終於不動了。
狼犬的鮮血濺到了霍驍的臉上,襯著他凶狠的眼神,一如當年狼群裏的狼娃。
他像狼一樣齜著牙低吼,竟讓那些狼犬夾著尾巴低聲嗚咽。
“你們這群畜生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