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那年,我的父母救下一個狼孩。
他隨狼群生活多年,野性難馴。
每逢月圓,甚至會像狼人一樣狂性大發。
每次都是我陪著他,忍著被咬的渾身鮮血,喚醒他的人性。
清醒後的他跪在我麵前,像小狗一樣貼著我的膝蓋。
“婉婉,在你麵前我隻會是溫馴的小狗!”
為了不傷害我,此後每晚他都戴上止咬器,一戴就是十八年。
“婉婉,你的小狗永遠不會再傷害你!”
直到我們結婚三年紀念日,他突然狂性大發。
用指甲活生生劃開了我的孕肚,掏出了裏麵五個月大的胎兒。
等他清醒過來,我已經倒在血泊裏,奄奄一息。
我在急救室待了一天一夜,他就在門口跪了一天一夜。
自此他每晚都將自己鎖在地下室裏,從不許我探視。
“婉婉,傷害主人的小狗就該被關起來!”
我漸漸習慣了他夜晚的消失。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裏麵是一張照片。
男子擁著挺著孕肚的女子在山頂圓月前擁吻,畫麵唯美夢幻。
而照片裏的男人,正是我那個本該呆在地下室的老公。
我望著空蕩蕩的地下室,打電話給助理。
“給我定製一個狗籠,家裏不老實的狗欠教訓了!”
......
地下室裏灰塵遍布,唯一的一張鐵床上麵空蕩蕩的,連被褥都沒有。
根本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而我的老公霍驍,本應在這裏待上五個月了。
自從那次他狂性大發,親手掏出了我們的孩子之後。
為了懲罰自己,他每晚都將自己鎖在這個地下室。
我安慰他說孩子跟我都不會怪你的,你也是身不由己。
可他卻無比自責,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還覺得他骨子裏或許就是一隻野獸,根本不配有孩子!
為了讓他好受一點,我順從他的心意。
讓他每晚都把自己關在地下室。
一晃五個月,直到剛剛,我才知道他根本沒有出現在地下室裏。
我翻出手機中那封匿名郵件中發過來的照片。
那個背景地點我知道。
是南城最高的山,號稱在山頂能碰到月亮。
有情人如果在月亮最圓的時候在那裏擁吻,就能得到月亮的祝福。
剛和霍驍確定關係的時候,我們做遍了小情侶之間浪漫的事情。
唯獨這裏,是我們的禁區。
霍驍成年之後很少在發狂。
我們以為他徹底好了,就去了那裏看月亮。
誰知那晚霍驍見到月亮,狂性大發,將我咬傷之後把我一個人扔在了山上。
我在山中迷路,差點死在山裏。
自此,我們再沒去過。
如今,月亮那麼圓那麼亮。
他擁著這個女人,卻笑得一臉甜蜜幸福,絲毫沒有發狂的征兆。
我心裏似針紮般細細密密的疼。
匿名郵件還有一段音頻,我點開。
霍驍熟悉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隻有在你這裏我才覺得自己是人。”
“穆婉從來隻把我當狗。”
女人嬌俏的聲音帶著些撒嬌。
“那是,誰會把自己愛的人當狗啊,又不是心裏有病!”
兩人親吻的聲音清晰傳來,霍驍的話也有些黏黏糊糊。
“我怎麼會讓我的孩子有那麼一個母親!”
“曼曼,我隻會讓你生下我的孩子!”
我在空曠的地下室如墜冰窖。
所以,那場所謂的狂性大發,隻是為了不讓我生下孩子?
可讓我流產的方式那麼多,他卻選了最慘烈的一種方式。
不僅殺了孩子,還讓我永遠做不了媽媽。
要不是我命大,那次肯定會一屍兩命。
我從沒想過霍驍居然會這麼恨我。
是我,將他從一隻野獸變成人。
是他自己,跪在我麵前說要永遠做我的小狗。
如今,他卻因為這個恨上了我?
助理手腳很快,一個大型的鐵籠子很快就被搬到了地下室。
“穆總,你這是準備養一隻大型犬?”
他有些疑惑,因為我從來沒打算養狗。
霍驍對我的獨占欲很強。
早些年,他還存有一些獸性,我的身邊不能出現任何別的小動物的氣息。
朋友的小狗曾經寄放在我這裏,我就抱了抱。
轉頭,霍驍就生生把它咬死了。
一嘴血的霍驍看起來格外恐怖,眼神卻像被人拋棄的小狗般可憐。
“婉婉的小狗隻能是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霍驍,我能讓你從野獸變成人,也能讓你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