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下人明明見到向阿姨落水,卻不救她。
向阿姨一個人從泳池爬上來。
一瘸一拐地往屋裏走,身上拖著長長的水漬還被人嫌棄。
爸爸在遠處看到也鄙夷說了一句:“丟人現眼!”
我愈發好奇了為什麼這裏的所有人都不待見她。
第二天爸爸媽媽外出。
我和那個向阿姨留在家裏。
我跑著要去問她,卻猛地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我摔了個結結實實。
“小朋友,沒事吧?對不起啊......”
陌生阿姨穿著利落的褲裝,不像宅子裏的下人。
她幫我拍著裙子上的灰:“你是誰家的小孩呀?怎麼會在這?”
我應道:“我爸爸是顧景鳴,媽媽是溫蕭。”
阿姨臉上的歉意瞬間消失:
“早知道是你,剛才就不說抱歉了,摔了也是活該!”
她嘴上說著“活該”,卻還是幫我擦去掌心的沙礫。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我手腕內側那個蝴蝶狀的胎記。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胎記?”
她的困惑和向阿姨一樣。
這時,向阿姨拄著拐杖匆匆趕來:“小小,你來了。我泡了茶等你呢,來吧。”
小小的阿姨語氣激動:“芝琳你看!這胎記......”
“先跟我來。”向阿姨打斷她。
我也就一個人被丟在原地。
茶室裏,小小阿姨依舊激動:
“當初你女兒剛出生就有這胎記,沒兩天孩子就說斷氣了,直接拿去火化......”
向阿姨依舊打斷:“巧合吧。”
小小阿姨無奈問道:
“芝琳,你真的認為是巧合嗎?”
“溫蕭什麼都要跟你搶。”
“女兒......”
向阿姨再次打斷:“就算真的是她又怎麼樣......”
“顧景鳴愛的是溫蕭,自然是愛她的孩子,你看著這孩子過得多好。”
“如果是我的孩子,顧景鳴肯定會因為我,進而恨透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跟著我,恐怕是要吃那些吃不盡的苦。”
“所以十年了,雖然說我不斷在思念我的孩子,可我又在慶幸她早早就離開了我。”
他們之後聊了很多。
在向阿姨離開間隙,我趁機問小小阿姨:
“阿姨,向阿姨跟我爸媽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裏的人都不喜歡她。”
小小阿姨冷哼一聲,直言不諱:
“向阿姨是你爸爸的原配!你媽是小三!”
“向阿姨和你爸談了七年戀愛,從校園到婚紗,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而你媽媽溫蕭,當時是芝琳最好、最信任的閨蜜!”
“她們好到可以同穿一件衣服,同睡一張床!”
“結果呢?溫蕭就是利用這層關係,接近顧景鳴,用盡了手段!”
“從捏造芝琳有精神病開始。”
“到迷暈芝琳把她送到陌生男人房間,讓顧景銘說她是個被玷汙的臟東西。”
“溫蕭還偽造了芝琳和合作方‘私下交易’的虛假錄音。”
“顧景鳴也是混蛋,不信跟他共患難的妻子,卻信了那些漏洞百出的‘證據’,當眾羞辱芝琳!”
“芝琳前前後後沒了三個孩子。”
“第一次是被你媽推的。”
“第二次是你爸以為那孩子是別人的,他拽著芝琳去打胎。”
“第三次,那孩子都生出來了,卻蹊蹺地死了。”
“還有芝琳的腳!”
“是溫蕭約芝琳出去‘解釋清楚’,卻在盤山公路上故意別她的車!”
“芝琳的車衝下山坡,人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腿卻再也恢複不了了!”
“而溫蕭,就在芝琳躺在醫院裏生死未卜的時候。”
“她趁虛而入,安慰‘痛苦’的顧景鳴,然後就有了你。”
“你們在聊什麼?”
向阿姨的聲音突然傳來。
小小阿姨立刻收住了話頭:“沒什麼,逗孩子玩呢。”
小小阿姨準備離開。
我卻看著這個蝴蝶胎記難以釋懷。
“向阿姨,借我一根頭發。”我直接拽了兩根下來。
“你要做什麼?”瘸腿的向阿姨在身後追不上我。
我快速追上準備上車的小小阿姨。
“小小阿姨,你剛才說我爸爸媽媽那些都是真的嗎?你可以發誓嗎?”
小小阿姨卻笑了:
“誰要給你發誓啊,你愛信不信,我也不指望你得知真相來當判官。”
我兩隻手遞出頭發:
“那你可以幫我驗一下DNA嗎?”
小小阿姨愣住:“誰的?”
“我和向阿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