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也說過許淩音說話要注意一點,但許淩音是維護她,她也不好傷了朋友的心。
所以每次都是她自己低聲下氣去道歉、解釋。
一次,兩次,她的名聲,一大半是這麼臭的。
她也真是蠢透了,竟然沒發現許淩音就是故意的。
“淩音,”祝引溪輕輕抽回手,“你怎麼可以跟前輩這麼說話?”
許淩音一愣,隨即麵色一變:
“祝引溪,你什麼意思?我是在為你說話,就算有哪裏不對,但你也不能為了外人怪我吧?”
為她說話,就是說她是隻能靠著傅雲崢進組的廢物?
“可是做錯事就該道歉,不對嗎。這樣反而會讓別人覺得我仗勢欺人,音音,難道你就是想看到我的名聲越來越爛?”
話音落下,許淩音難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道了歉。
下午是一場祝引溪和傅雲崢的對手戲,需要人工降雨。
這一段並不長,而傅雲崢是圈內有名的一條過,很少犯錯。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祝引溪在雨裏這一跪就是兩個小時。
“卡!傅老師,你轉身的時機慢了半拍,再來一條。”
傅雲崢點了點頭,回到位置。
第二條。
“卡!這次是快了,放慢一點。”
第三條。
“卡!走位偏了,重來!”
第四條……
第五條……
冷雨沒有停過,祝引溪被凍得開始控製不住地打顫。
她的頭發濕透粘在臉上,頭也開始發沉。
第不知道多少次,傅雲崢不小心碰翻了放著備用水的支架。
一大桶水全部潑在了祝引溪頭上,她甚至沒能跪住。
“卡!”導演立刻大喊,“快,拿毛巾!薑茶!”
工作人員慌忙圍上來。
祝引溪被人扶起,她抬起被水浸透的眼簾,隔著混亂的人群,看向傅雲崢。
他已經走回監視器旁,正微微低頭聽導演說著什麼,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冷峻。
仿佛這麼多次ng都真的隻是因為狀態不好。
祝引溪低下頭,小口啜飲著滾燙的薑茶,身上暖了,心口卻仍舊冰冷。
但是她知道,年紀輕輕的三金影帝怎麼會出這樣多小錯呢?
隻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因為她今天沒有維護許淩音,還壓著她去道歉。
所以最敬業、最尊重鏡頭的傅影帝,一次次故意出錯。
為了讓她在冷水裏多跪一會兒,給他的心上人贖罪。
祝引溪燒了兩天,傅雲崢倒是難得地來看了她一次。
他關心的話還沒說,祝引溪就示意他可以走了。
“還沒上次燒的嚴重,死不了,不占傅影帝的寶貴時間。”
大概是意識到她的態度大變,也有可能是許淩音在背後指點。
她這樣不給麵子,傅雲崢反倒格外好聲好氣地給她喂藥,又將她接回了家裏。
他們同居的公寓傅雲崢都沒來過幾次,眼下倒是開始主動下廚去給她做飯。
一桌全是辣菜,全然不顧她燒還沒退,完全吃不了。
祝引溪甚至不意外他會做飯的事情,因為這一桌全都是許淩音愛吃的。
而她這個正牌女友,還是三年來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