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周年紀 念日,顧北塵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定製粉鑽項鏈的照片,配文:【兜兜轉轉,還是你。】
我滿心歡喜的等他回家,半小時後,卻看到那條項鏈戴在了他新招的助理沈梨脖子上。
他說:“那是公司福利,你那條在路上,快遞丟了。我借她戴幾天撐撐場麵,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我看著他護在沈梨身前的樣子,突然覺得很累。
我沒有吵鬧,隻是摘下了手上那枚戴了五年,已經磨損的素圈戒指。
當著他的麵,扔進了粉碎機裏。
......
晚上八點,我把最後一道糖醋小排端上桌。
桌上放著鮮花和紅酒,還有我烤了一下午的蛋糕。
半小時前,顧北塵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條粉鑽項鏈,放在黑色的絲絨盒子裏,很閃。
配文是:【兜兜轉轉,還是你。】
我們在一起五年,並不順利。
他剛創業時很窮。
現在他成了京城的新貴,我以為,他終於要兌現當年“給我最好的一切”的諾言了。
門鎖響了。
“南枳,我回來了。”
顧北塵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他走過來抱住我,吻了吻我的額頭。
“今晚有個驚喜給你。”
他的嗓音低沉,就像他曾經無數次哄我那樣。
“下周我們的五周年補辦宴會,我給你定了巴黎的高定禮服,保證讓你成為出彩的顧太太。”
這就是顧北塵。
他溫柔的語氣,讓我誤以為自己被他珍惜著。
我嘴角剛笑了一下。
還沒開口,就看到一個身影跟著他走了進來。
那是他上個月新招的助理,沈梨。
“南枳姐,這麼晚還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啦。”
沈梨笑著,穿著一條吊帶裙。
她說話時,抬手撥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這個動作,讓我看清了她脖子上的粉鑽項鏈。
就是我半小時前,在顧北塵朋友圈裏看到的那一條。
我盯著那顆粉鑽,手指攥緊了圍裙,骨節泛白。
“項鏈怎麼會在她脖子上?”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在餐廳裏響起。
沈梨像是被我的語氣嚇到了。
她捂住項鏈,躲到顧北塵的身後。
“南枳姐,你千萬別誤會!”
“顧總說我明天要陪他去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我沒有像樣的首飾,他就借我撐撐場麵而已。”
她咬著下唇,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要是不高興,我馬上摘下來還給你......”
她隻是象征性的摸了摸搭扣,根本沒有要摘的意思。
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南枳姐,你那件巴黎高定禮服,品牌方說我的尺寸更合適。我明天要見客戶,就先拿去改了,你不介意吧?”
我轉頭看向顧北塵。
我的五周年高定禮服,被他的助理拿去改了尺寸?
我期待了一個月的粉鑽,戴在別的女人脖子上?
顧北塵皺起眉頭,覺得我大驚小怪。
“行了南枳,一件衣服而已。你平時待在家裏也不出門,根本穿不上,明天我讓秘書再給你挑別的就是了。”
他伸手把沈梨從身後拉出來,明顯是在偏袒她。
“沈梨剛畢業,代表的是我們公司的臉麵。你一個做嫂子的,非要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一條項鏈和一件衣服嗎?”
說完,他隨手將一個皺巴巴的紙袋扔在玄關的鞋櫃上。
“呐,給你帶了同款的包,自己拆吧,就當是五周年禮物了。”
那個紙袋上,印著某快消品牌的打折標誌。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包的拉鏈處,還有一道劃痕,是個殘次品。
我胸口一悶。
我想起五年前的冬天。
那年下了京城很大的一場雪。
顧北塵的第一個項目破產,我們交完房租後,身上隻剩兩百塊錢。
我為了去麵試,穿著舊大衣在冷風裏發抖。
顧北塵紅著眼睛,背著我跑去兼職發了一周的傳單。
他的雙手長滿了凍瘡,裂口滲著血。
他把換來的錢,去專櫃給我買了一個體麵的公文包。
那天,他把凍僵的雙手藏在背後,笑得像個傻子。
“南枳,等我以後賺了大錢,我要把最好的限量版、最大的鑽石,全都堆在你麵前!”
“我要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曾經的誓言還在耳邊。
可現在,他真的有錢了。
給助理很貴的粉鑽和高定禮服。
給陪他創業五年的妻子,一個敷衍的殘次品打折包。
我盯著那個破爛的包,腳下一步未動,胸口一陣發悶。
顧北塵根本沒有察覺我的異樣。
他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鬆了鬆領帶。
“愣著幹什麼?”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我準備的飯菜,皺了皺眉。
“這些菜都涼了,怎麼吃?”
“沈梨胃不好,吃不慣外麵的東西,你去廚房給她下碗熱湯麵。”
“記住,多放點蔥花,麵條煮軟一點,她喜歡那種口感。”
他熟練的使喚我,好像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家裏的保姆。
沈梨從他身後探出頭,聲音嬌滴滴的。
“南枳姐,辛苦你啦,我晚上為了陪顧總應酬,連飯都沒吃,現在真的好餓哦。”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
看著顧北塵落在沈梨腰間那隻手。
腦海中,那個在雪地裏為我捂手的少年,已經不見了。
我隻是垂下眼,看向自己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那是五年前,他當掉舊懷表,在路邊攤給我打的銀戒指。
早就因為做家務而磨損褪色。
我們的婚姻也是這樣。
我抬起手,一點一點,將它從無名指上褪了下來。
戒痕處留下一道紅印,很疼。
“你幹什麼?”
顧北塵終於察覺到了異樣,他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我沒有理他。
轉身走到廚房,當著他的麵,將那枚戒指丟進了下水道。
然後,我按下了廚餘粉碎機的開關。
“嗡——哢嚓!”
金屬絞碎的聲音在廚房裏響起。
戒指連同廚餘垃圾一起,被絞得粉碎。
顧北塵的臉色變了。
他衝過來,看著下水口。
“溫南枳!你發什麼瘋?”
“那是我們的婚戒!”
我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著剛才戴過戒指的手指。
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麵我自己煮。”
“我嫌臟。”
我把紙巾揉成一團,砸進垃圾桶。
頭也不回的越過他,走向客臥。
隻留下水槽裏的粉碎機,還在發出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