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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幾天，公司來通知了。

“林悅，請你明天上午十點回公司一趟，法務部有事找你。”

我挺著八個月的孕肚，回了公司。

法務部的會議室裏，法務主管王總和我們部門劉經理已經在等我。

劉經理表情嚴肅，像審犯人一樣。

“林躍，公司接到舉報，說你在任職期間存在違規行為。根據規定，需要進行調查。”

“什麼違規？”

“第一，長期私下搭載同事，疑似變相收取費用；第二，利用職務之便，為同車同事提供不當便利；第三，懷孕後消極怠工，影響部門正常運轉。”

我忍不住笑了。

“這些舉報，是李翠芳遞的吧？”

劉經理沒接話：“誰舉報的不重要，我們要公事公辦。”

我一條一條反駁。

“第一，我搭載同事，從未收取任何費用，這一點李翠芳自己在群裏發的錄音可以作證。”

“第二，我為同車同事提供什麼不當便利了？她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內部消息？我是行政部的，她是財務部的，我們的工作有交集嗎？”

“第三，我懷孕後一直正常上班，直到醫生開證明要求臥床休養才請假，請假手續齊全，沒有一天曠工。消極怠工的證據在哪裏？”

王總翻了翻手裏的材料，皺了皺眉。

劉經理立刻抬高了聲音：“行了行了，別吵了。林悅，公司也不是要處分你，就是走個流程。你配合一下，簽個字就行了。”

他推過來一份文件——《自願離職協議書》。

我掃了一眼上麵的條款：自願離職，放棄追究公司法律責任的權利。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不簽。”

劉經理臉色一沉：“林悅，你別不識好歹。簽了還能拿到賠償，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簽，後麵查出來什麼問題，你可別後悔。”

我站起來，護著肚子：“那就查。我等著。”

我轉身離開會議室。

等電梯的時候，李姐帶著幾個小姐妹正站在門口。

“喲，孕婦不好好在家躺著，出來折騰什麼呀？”

李姐上下打量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早點拿了錢回家養胎多好，省得在公司丟人現眼。”

旁邊的人跟著笑。

“就是，跟公司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李姐老公可是人事部的，人家兩口子在公司二十幾年，你一個新來的，拿什麼鬥？”

我看著她們，想起當初李姐第一次坐我車時，笑著說“小林你人真好”。

那時候我是真心感謝李姐剛入職對我的照顧的。

現在，心裏最後一絲柔軟也徹底消失了。

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我突然開口。

“李姐，你還記不記得，你在我車上都說過什麼？”

李姐的笑容僵住了。

“比如，你說劉經理能力不行，是個隻會拍馬屁的廢物。”

“比如，你說張總監克扣經費，自己拿回扣。”

“比如，你說王會計手腳不幹淨，早晚得進去。”

“這些，行車記錄儀裏都錄著呢。”

李姐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