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內無人出聲,蘇清音瞪大眼睛。
裴湛是個太監,最恨別人拿這事做文章,我這簡直是在找死。
裴湛俯下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你想爬我的床?”
下巴痛得我掉下眼淚,我咬住嘴唇看著他。
“南枝既入府,生是千歲爺的人,死是千歲爺的鬼。”
“伺候千歲爺,是南枝的本分。”
裴湛盯著我看了許久,鬆開手。
“好一個本分。”
他掏出白帕擦了擦手指,扔在地上。
“既然你這麼想伺候,今晚就滾來主院。”
“要是伺候得不好,明早你就會變成院子裏的第二隻風箏。”
他轉身走開。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出了汗,第一步總算成了。
蘇清音撲過來,咬牙出聲。
“沈南枝,你別得意太早!”
“一個死太監的床你也敢爬,真是不知廉恥!”
我推開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蘇姑娘還是先管好自己吧,那截天蠶絲,千歲爺可是看在眼裏的。”
蘇清音僵住臉,握緊拳頭。
“你以為你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我們走著瞧!”
她轉身帶著人離開。
我回到柴房梳洗,握緊懷裏的好孕簽,成敗在此一舉。
夜深了,我端著一盆熱水,走向裴湛的主院。
剛走到拐角,蘇清音身邊的粗使婆子竄出來擋住去路。
她端著一碗參湯看著我。
“沈姑娘,這是蘇姑娘特意吩咐廚房給您熬的,讓您補補身子。”
我看著那碗顏色渾濁的參湯。
“替我謝謝蘇姑娘,千歲爺還在等我,耽誤了時辰你我都擔待不起。”
我繞開她往前走,婆子橫跨一步擋住我。
“沈姑娘,這可是蘇姑娘的心意,您要是不喝老奴可沒法交差。”
她伸手想硬灌,旁邊伸出一隻手打翻了那碗參湯。
湯汁濺了婆子一手。我轉頭看見白天挨了巴掌的李嬤嬤。
李嬤嬤拿著掃帚,擋在我身前。
“瞎了你的狗眼!沈姑娘也是你能攔的?”
“驚擾了千歲爺,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婆子捂著燙紅的手,瞪了李嬤嬤一眼。
“老東西,你給我等著!”
婆子跑開,我握住李嬤嬤的手。
“李嬤嬤,謝謝您。”
李嬤嬤歎了口氣,壓低聲音。
“沈姑娘,您是個好人,不該被蘇姑娘那樣作踐。”
“主院凶險,您自己萬事小心,千歲爺脾氣不好,順著他點。”
我點頭,端著水盆繼續往前走。
推開主院木門,裴湛靠在床上看折子,沒有抬頭。
“過來。”
我將水盆放在木架上,走到床邊,懷裏的好孕簽開始發燙。
我跪在腳踏上,伸手去解他的靴子。
“千歲爺,南枝伺候您洗漱。”
裴湛合上折子,捏住我的後頸,將我提起來。
他迫使我仰起頭。
“沈南枝,你知道上一個試圖勾引我的人,是什麼下場嗎?”
我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南枝不知道。”
“南枝隻知道,千歲爺的床,我今天爬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