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拔下你頭上的金簪,刺他手腕的太淵穴!】
哀家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上官怡閉上眼,雙手猛地拔下發間那支尖銳的赤金鳳尾簪。
她拚盡全身力氣,朝著太醫的手腕狠狠紮去。
“啊!”
太醫慘叫一聲,手中的尖刀哐當落地。
鮮血濺了上官怡半張臉,襯得她那張常年蒼白的臉竟生出幾分詭異的妖豔。
蕭子安大驚失色,猛地將蘇若雪護在懷裏。
“反了!上官怡你想弒君!?”
上官怡反手將帶血的金簪抵在自己的咽喉處,尖端刺破皮肉,滲出血珠。
“別過來!誰敢碰我和孩子,我就死在你們麵前!”
她渾身發抖,聲音卻出奇的大。
哀家在肚子裏滿意地哼了一聲。
這才對,總算有點她娘當年的風骨了。
【好丫頭,穩住。】
哀家開始有條不紊地給她下達指令。
【現在,哀家教你怎麼把這後宮的局勢攪渾。】
【你看著蘇若雪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大聲問她,去年冬月十五,她在太極殿偏殿和那個所謂的大師做了什麼苟且之事!】
畢竟我這個上一屆的宮鬥冠軍可不是吃素的,這宮裏每個人的秘密,我早已心知肚明。
所以他們才會畏懼我,臣服於我。
上官怡瞳孔猛地放大。
她雖然膽小,但不傻,立刻明白了這話的分量。
“蘇若雪!”
上官怡死死盯著那個縮在皇帝懷裏的女人。
“你口口聲聲說大師算準了我的胎不詳,那你敢不敢告訴皇上,去年冬月十五,你在太極殿偏殿,和那個大師到底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此話一出,整個寢殿死一般寂靜。
蘇若雪的臉色瞬間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慌亂地抓住蕭子安的衣袖,拚命搖頭。
“皇上!姐姐她瘋了!她為了保住那個孽種,竟然這般汙蔑臣妾的清白!”
蕭子安怒火中燒,指著上官怡破口大罵。
“毒婦!你死到臨頭還要攀咬若雪,朕今日絕不留你!”
“來人!給朕拿下這個瘋女人!”
門外的禁軍聽到動靜,立刻提刀衝了進來。
明晃晃的刀槍將床榻團團圍住。
上官怡握著金簪的手開始發軟。
【別怕。】
哀家的聲音沉穩有力。
【這朝堂後宮,就沒有哀家不知道的秘密。】
【你告訴蕭子安,戶部尚書李大人養在外頭的那個外室,其實是蘇若雪的親表妹。】
【再告訴他,蘇家每個月往內務府總管太監送的銀子,足足有三萬兩!】
【這些人的弱點,哀家今日統統交給你,你給哀家挨個點他們的名!】
上官怡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脊背。
她冷眼看著逼近的禁軍,突然大笑出聲。
“皇上要殺我?好啊!”
“那皇上可知,戶部尚書李大人為何處處偏袒蘇家?因為李大人的外室,是蘇貴妃的親表妹!”
“皇上又可知,內務府總管為何對蘇貴妃言聽計從?陛下去查查蘇家每個月往內務府總管太監送的銀子,就知道了。”
她每說一句,蕭子安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蘇若雪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你......你胡說八道!”蘇若雪尖叫起來。
“是不是胡說,皇上大可去查!”
上官怡步步緊逼,氣勢竟壓過了在場所有人。
“皇上若是今日殺了我,明日這些醜聞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蕭子安死死盯著上官怡,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平日裏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皇後,怎麼會突然知道這麼多秘辛。
禁軍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時,蘇若雪突然發了狠。
她一把奪過身邊禁軍腰間的佩劍,狀若瘋癲地朝上官怡衝了過去。
“我殺了你這個滿口胡言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