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哀家是上屆宮鬥冠軍,是統領六宮的太後。
本以為投胎後能不再勾心鬥角,當個享福的豪門千金,誰知剛睜眼,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在哭哭啼啼。
“對不起......都是臣妾的錯,既然大師和蘇貴妃說這孩子不詳,您要剖腹就來吧,妾身沒有怨言!”
“反正太後生前也說過不喜這孩兒,更不喜我。生下來也是受罪,不如......”
哀家當場氣得差點嗝屁!
原來我竟投胎到了生前最看不上的那個完全沒心機的軟柿子兒媳肚子裏!
而外麵那個和蘇貴妃的一起逼她剖腹,正是我生前最看重的大皇子,皇帝蕭子安。
這是何意味?
難道是我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閻王爺為了罰我才讓我兒親手了結我嗎?
蘇貴妃趁著我好大兒不注意,湊到近前,換了副麵孔陰冷低語:
“太後那個老東西已在地府等你了,不如你現在就下去陪她!”
我在肚中聽得真切,原來她往日的對我的賢良全是偽裝!
竟敢羞辱哀家?我絕不坐以待斃,這軟柿子兒媳,不!額娘,我護定了!
哀家在肚子裏翻了個身,怒吼道:
【給哀家把眼淚憋回去!哀家幫你母憑女貴,垂簾聽政!】
......
“誰!是誰在說話!”
上官怡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慘無人色,眼淚決堤般滾落。
她驚恐地環顧四周,最後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
“鬼......有鬼啊!”
上官怡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床榻角落縮去,渾身抖成了篩糠。
這突如其來的發瘋,把站在床前的蕭子安和蘇若雪嚇得齊齊後退兩步。
蕭子安臉色鐵青,指著她怒喝。
“上官怡,你裝瘋賣傻也沒用!今日這孽障必須除掉!”
蘇若雪躲在蕭子安身後,帕子掩著唇,眼底全是惡毒的算計。
“皇上,姐姐怕是被那不詳的胎兒迷了心智,連太醫都說胎死腹中能保命,她卻非要護著這禍害。”
哀家在肚子裏冷笑出聲。
好一個毒婦,好一個蠢兒子!
哀家前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眼瞎心盲的玩意兒!
【閉嘴!不許哭!】
哀家再次用心聲在上官怡腦海中炸響。
【你若是想讓哀家......想讓這孩子活命,就給哀家把眼淚擦幹!】
上官怡嚇得連哭都忘了,打了個響亮的哭嗝。
【母......母後?】
她在心裏結結巴巴地回應,活像隻受驚的鵪鶉。
上官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皇上......有鬼......臣妾聽到了母後的聲音......不讓動這孩兒。”
蕭子安臉色一變,隨即冷笑。
“母後已經崩逝半年了,你竟敢拿母後的名頭來恐嚇朕?”
“看來你是真的瘋了。”
蘇貴妃也嚇了一跳,但很快掩飾過去。
“姐姐,你莫不是思念太後過度,出了幻覺?”
上官怡嚇得直接癱倒在地,眼淚流得更凶了。
“鬼啊!母後回來索命了!”
蕭子安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來人,皇後失心瘋,為了保住妖孽竟敢詛咒先皇太後。”
“立刻動手剖腹,不必等了!”
兩個粗壯的嬤嬤上前,一把按住了上官怡。
上官怡掙紮著,嘴裏語無倫次。
“不可以了,這孩子你們不能動了。”
“其他你們要什麼都行。”
哀家真想翻個白眼。
當年哀家那手帕交,上官怡的親娘,提著一杆紅纓槍能挑翻三個壯漢。
怎麼生出這麼個膽小如鼠的窩囊廢!
這也是哀家生前極其不待見她的原因。
哀家總覺得她丟了她娘的臉,爛泥扶不上牆,連多看她一眼都嫌煩。
罷了,看在你娘的麵子上,哀家今日就拉你一把!
【你聽好了,哀家生前在城外留了八千玄甲私兵。】
【哀家現在就把這八千私兵給你,你給哀家站起來,撕爛這對狗男女的臉!】
上官怡呆住了。
太醫已經端著托盤走上前來,上麵擺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刀刃折射出森冷的光。
“娘娘,得罪了。”太醫麵無表情地逼近。
上官怡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冷眼旁觀的蕭子安。
她眼底的絕望一點點蔓延。
“皇上,臣妾最後問您一句,您真要殺我們的骨肉嗎?”
蕭子安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大師說了,此胎不詳,克死太後,若降生必會禍亂朝綱。取你腹中血做藥引,才能保若雪和她肚裏的祥瑞平安。”
蘇若雪那點爭寵的把戲,也就騙騙蕭子安這蠢貨。
“別跟他廢話!動手!”哀家厲聲嗬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