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伯一家拿走了錢,將半死不活的我扔回了家。
我以為,至少我的親生父母會護著我,可我錯了。
“砰!”
雜物間的門被重重關上,連窗戶都被木板釘死。
我像條爛狗一樣被扔在發黴的墊子上。
斷腿處因為沒有後續藥物治療,已經開始化膿散發著惡臭。
“媽......我疼......水......”我虛弱地扒著門縫哀求。
門外傳來的,卻是我親媽嫌棄的聲音:“叫什麼叫?晦氣東西!”
我爸冷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醫生都說了,腿粉碎性骨折,以後就是個瘸子。那個公務員也黃了,你徹底成了個賠錢貨。”
心口像是被塞了一把碎冰,冷得我直哆嗦。
到了晚上,門終於開了。
我媽端著一碗餿了的冷飯走進來,啪地扔在我腳邊。
“晦氣玩意,快吃!”
我強忍著淚水,抓住她的褲腿:“媽,大伯拿走了我的賠償金,你們為什麼不管管!”
我媽毫不留情地踹開我,“啪!”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眼神裏滿是憎惡。
“管什麼管?寶宗是老李家的根!你大伯答應了,等寶宗發了財,帶我們老兩口去城裏住大別墅。你一個廢人,為家裏做點貢獻怎麼了?”
我爸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我化膿的斷腿,一句話都不說。
我透過半掩的門縫,看見客廳正中央供奉著奶奶的遺像。
香火極旺,煙霧繚繞中,遺像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到了深夜,雜物間的溫度驟降。
我凍得瑟瑟發抖,迷迷糊糊中睜開眼。
隻見房梁上,倒掛著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是奶奶。
她穿著壽衣,臉色青紫,那雙渾濁的眼睛貪婪地盯著我。
“乖孫女,還沒死透呢?”
她緩緩飄下來,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貼在我的額頭上。
“寶兒最近氣運太旺,有點壓不住。你這最後一口氣吊著,正好給他當個‘鎮運石’。”
我能感覺到,頭頂僅剩的一絲溫熱正在被她強行吸走。
半夜,我看見大伯大伯母和我父母,坐在客廳裏數錢,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惡毒。
大伯壓低聲音說:“媽托夢說了,這丫頭不死,氣運容易回流。得想個法子,徹底斷了她的根。”
父親抽了一口煙,冷冷道:“那就讓她死得有點價值。”
我絕望的閉上眼,腦海深處,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
“徒兒,人心之惡,甚於惡鬼。”
“你即將飛升。”
我苦笑。
飛升?
我現在連爬出這個雜物間的力氣都沒有,還談什麼飛升。
這一定是臨死前的幻覺吧。
腦海深處,《監察錄》瘋狂翻動。
親生父母,冷血無情,助紂為虐,枉為人!
字跡殷紅,似乎要滴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