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覺得所有人都欠我的。
認回相府那天,爹娘不給我住假千金的大院子,我直接一把火把院子燒了。
我不能住就都別住了,這是你們欠我的!
賞花宴那天,千金小姐們說我回來晚了,隻能許配窮書生。
我氣得連夜徒手挖通了池子,水淹眾千金,誰都別想好過。
由於我太過陰暗好鬥,我爹決定送我進宮,希望我鬥倒所有人。
可假千金卻搶先一步,頂替我入宮成了寵妃。
我咬牙切齒,她欠我一個寵妃位份!
等我進宮沒過幾天老皇帝死了。
妹妹懷了老皇帝遺腹子,我還沒來及懷上。
我咬牙切齒,老皇帝欠我一個孩子!
沒等我想好怎麼弄個孩子出來,妹妹哭著說。
“我有了孩子,不能給先帝殉葬,妹妹代我去好好照顧先帝吧。”
不行,老皇帝欠我個孩子!我不能死!
於是我扯著攝政王,也就是先皇的弟弟。
“先皇欠我一個孩子,你幫他還了吧。”
趕在殉葬那天,我查出了喜脈,正要安詳去死。
攝政王掀開我的棺材。
“醒醒,你肚子裏的孩子,我打算立為太子。”
我冷靜地看著他。
“你發什麼癔症呢,你一個六品官,還能立太子?”
“別打擾我殉葬。”
可獨孤硯把我拽出來。
“為什麼要殉葬。”
“我幫你理理,沈霜霜的孩子以後能當皇帝,了你的孩子得和你一起死。”
“你不覺得所有人欠你孩子一個皇位嗎!”
我一想,對啊,死什麼死,不死了。
我得把欠我孩子的皇位要回來。
想想又是歎氣。
“可你一個六品官,又不是皇帝,我的孩子沒法當皇帝啊。”
現在太後監國,沈霜霜又是從小養在她膝下的和她最親。
太後早就說了沈霜霜肚子裏的孩子是未來的皇帝。
我的孩子想當皇帝,還真有點難。
可惡,這個世界欠我孩子一個皇位!
獨孤硯笑了。
“誰說我是六品官,我是攝政王。”
“咱的孩子,會是未來太子的。”
攝政王獨孤硯?
那個和太後分庭抗禮,把太後逼的狗急跳牆想造反的權臣!
我被獨孤硯送回後宮裏。
沈霜霜看到我沒死,先是一愣,隨即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怎麼回來了!虧著我以為你給先帝盡忠了,還哭了好幾場。”
“你偷跑回來,是要讓我們相府被抄家滅門嗎!你這個掃把星!”
她轉頭對侍衛尖聲道。
“把這個逃犯給我綁回皇陵!用最粗的麻繩,勒進肉裏的那種!”
“看好了,可不許跑了。”
“一定要用白綾吊死,吊的時候我在下麵看著,確保舌頭都收不回去、死絕了才行。”
侍衛的麻繩勒進我手腕,皮肉被磨出血痕。
我劇烈掙紮,繩索越勒越緊。
“憑什麼我要給先帝殉葬!”
“我也有了孩子,我也不用殉!”
沈霜霜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腦袋扯得後仰。
“姐姐說有孕?”
她往我臉上啐了一口。
“先帝的起居注我背都背得出來,壓根沒有你侍寢的記錄!一次都沒有!”
“姐姐別是思念先帝想瘋了,想出癔症想傻了吧?還遺腹子,可笑!”
我想到獨孤硯對我說。
“我說你肚子裏麵的是遺腹子,那就是遺腹子。”時堅定的表情。
憤怒地直視回去。
“我就是有了!不信你讓太醫來查!”
沈霜霜假惺惺地歎氣,指甲狠狠掐進我手臂的肉裏,擰著轉了一圈。
“姐姐,咱們清流世家出身,可不能撒謊啊。你撒謊的樣子,真讓人惡心。”
“當初不是你非要學我,來伺候先帝的嗎,還是安心去殉葬吧。”
我甩開她的手。
“我不殉葬,我懷孕了,你們欠我孩子一個名分。”
沈霜霜冷笑一聲。
“行,姐姐非要說有孕,那這孩子可得驗明正身。”
太後被請來了,陰沉著臉坐下。
沈霜霜立馬跪下替我請罪。
“姐姐非說自己懷孕了,從皇陵逃了回來。”
“姐姐沒懷孕的話欺君之罪,懷了孕的話肯定也是混淆皇室血脈的野種,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請太後給姐姐一個好死法,留個全屍。”
太後眉頭一皺,怒罵。
“竟有此等醜聞!太醫過來診脈!”
太醫上來給我把脈,半天搖頭。
“回太後,這位小主並無身孕,隻是月信不調,淤堵所致。”
我大驚失色。
“不可能,憑什麼用沈霜霜的太醫給我診脈。”
“你們欠我一個公正的太醫!”
沈霜霜拿帕子擦眼角。
“姐姐,妹妹真心拿你當親人,你卻這般胡攪蠻纏。”
“當初在相府,妹妹把嫡女名號讓給你,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你。”
“如今你先帝麵前沒伺候過幾回,卻跑來冒充有了遺腹子。”
太後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當響。
“夠了!哀家還沒死呢,輪得到你撒野?”
“擅自逃出皇陵,按律當斬!先帝新喪,你身為妃嬪,理當殉葬!”
“給我拖出去!先打四十殺威棒,打得皮開肉綻了再吊死!吊死了再扔回皇陵喂野狗!”
幾個太監上來架住我,板子重重落在我後背。
“砰!砰!砰!”
每一下都皮開肉綻,鑽心的疼痛讓我幾乎暈厥。
我拚命掙紮,鮮血順著後背往下淌。
“你們欠我一個公正的處理結果!”
“欠我一個太醫!”
“欠我孩子一個皇位!”
沈霜霜蹲下來,用帕子擦我臉上的血。
擦完把帕子扔在我傷口上,狠狠按了一下。
“姐姐,疼嗎?疼就對了。”
“別做夢了。下輩子記得早點懷上孩子。”
“哦對了,你那個野種,我會讓人一起挖出來燒成灰,給你陪葬。”
可刀子落下前一秒,殿門口傳來一聲。
“貴妃娘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