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宰相的府兵入城後,不僅沒有剿匪,反而脫下軍裝,換上黑衣,跟著流寇一起打劫。
火光衝天,哭喊聲震動夜空。
富戶家門被踹開,金銀被洗劫,百姓在刀下哀嚎。
京城已成煉獄。
城內大亂之時,一股刺客趁亂直逼皇宮。
他們身手詭異,裝備精良,不是流寇。
外圍的禁軍不堪一擊,被迅速解決。
鮮血染紅了石階。
刺客一路暢通,殺入皇宮內部。
太和殿內,皇帝嚇得鑽進案底,渾身發抖。
柳若水臉色慘白,但仍維持著清高。
她把所有太監宮女集中到太和殿廣場,讓他們跪地念誦《太平經》。
“妖孽作祟,全因戾氣太重!”
“隻要我們誠心祈福,用經文感化,他們定會放下屠刀!”
柳若水站在高台上手舞足蹈。
回應她的,是刺客的屠刀。
念經的太監宮女被成片砍倒,慘叫蓋過了誦經聲。
刺客踩著屍體,踹開了太和殿的大門。
刀光劍影中,皇帝和柳若水被包圍在殿內。
生死關頭,宰相連滾帶爬地衝到皇帝麵前,倒打一耙。
“陛下!這些刺客身手如此了得,絕非普通流寇!”
“這定是趙金戈的舊部!是她勾結亂黨,企圖謀反啊!”
“陛下,快下旨處死趙金戈祭旗,安撫叛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皇帝真的從案底爬出來,抓起朱砂筆,哆嗦著寫下賜死我的聖旨。
“去......去冷宮!讓趙金戈立刻自盡!把人頭交給他們!”
皇帝將聖旨塞給柳若水。
柳若水眼中閃過狂喜。
她立刻帶著一群握著血刀的宰相府死士,衝向冷宮。
“砰!”
冷宮破敗的大門被踹飛。
柳若水囂張地走進來,看著坐在床板上的我。
“趙金戈,你的死期到了!”
死士一擁而上,將我按在地上。
他們拿出特製的夾棍,上麵布滿鐵刺。
“哢嚓”一聲,夾棍狠狠夾住我的雙臂。
鐵刺紮透皮肉,鮮血湧出。
劇痛襲來,他們想廢了我的武功。
我咬緊牙關,硬沒發出一聲慘叫。
柳若水高舉聖旨,瘋狂嘲笑我。
“你不是能打嗎?不是大將軍的女兒嗎?”
“現在你的兵權歸我爺爺所有,你爹也被軟禁等死!”
“你這個武夫,終究是敗在了我的手裏!”
她端起一杯毒酒,捏住我的下巴,就要往我嘴裏灌。
“喝下去,下輩子投胎,記得學學怎麼做個懂規矩的女人!”
毒酒的氣味衝到鼻尖。
雙臂的骨頭在夾棍下發出嘎吱聲。
就在這絕境邊緣。
我沒有求饒,沒有掙紮。
我緩緩抬起頭,越過柳若水猙獰的臉,看向殿外衝天的火光。
我突然笑了。
笑聲在冷宮裏響起,柳若水的手一抖。
“你......你笑什麼?死到臨頭還裝瘋賣傻!”
“柳若水。”
我聲音輕柔。
“你是不是不知道,這皇宮阻擋叛軍的最後一道屏障,玄鐵重門。”
“隻有我的獨門內功,和我的專屬密令,才能鎖死?”
柳若水的瞳孔瞬間放大。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笑容消失,眼神冰冷。
“現在,門開了。”
話音剛落。
大地震顫。
黑暗中傳來的不是腳步聲,而是野獸的嘶吼,正向這邊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