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在冰涼的地上躺了多久,祝瑾桐才醒過來。
額頭上的血液已經幹涸,傳來陣陣鈍痛,身上一片狼藉。
她狼狽地爬起身,一個人去醫院處理傷口,然後回家換掉那身臟衣服。
距離她出國的日子隻有兩天,她本以為隻要安然度過這最後兩天,她就能安靜地離開。
可就在她走的前一天晚上,楚宴辭卻執意要她出席他為江薇薇辦的宴會。
祝瑾桐拗不過他,還是被半拖半拽著上了車。
宴會廳內,名流齊聚,觥籌交錯。
楚宴辭笑意難掩,所有人都知道他將在今晚,正式宣布他和江薇薇的婚期。
就在他滿眼笑意挽著江薇薇走上台,剛要道出喜訊時。
身後巨大的屏幕,突然亮起來了。
那上麵滾動播放的,竟然是幾年前祝瑾桐纏著楚宴辭時的畫麵。
她紅著眼主動吻他,被他一臉冷漠地推開。
她穿著江薇薇的衣服極力討好他,他冷峻的臉龐終於出現一道裂縫。
她跟在酒醉的他身邊,卑微地懇求他允許自己和他進同一個房間。
......
都是過去三年裏,那些連楚宴辭都未必記得的,零碎而私密的瞬間。
全場嘩然。
雖然整個圈子都知道她主動爬床的事,卻也沒成想會看到這麼私密的片段。
江薇薇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她看向楚宴辭,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渾身顫抖。
楚宴辭的臉色在看到她哭紅的雙眼時,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轉頭看向祝瑾桐所在的方向,眼中風暴凝聚,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是她,一定是她!
她果然還是不甘心,之前所有的順從和平靜也都是偽裝!
“祝、瑾、桐!”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個名字,大步穿過人群朝她走去。
“是你做的。”不是疑問,是肯定句。
“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我嗎?”
“不是你還會是誰?!”他聲音大起來,額頭青筋直跳。
“來人!把祝小姐拖到海邊的集裝箱裏關禁閉,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她出來!”
兩個保鏢架著祝瑾桐就要往外走,現在的天氣早晚溫差很大,她身體正虛弱。
海邊凍上一夜本就難捱,可江薇薇顯然對這個懲罰仍不滿意。
“什麼意思?宴辭,她毀了我們的好日子,難道就這樣輕易放過她嗎?”
“那你說,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消氣?”
江薇薇抹了把眼淚,“她這樣滿是心機的女人,隻能有了其他男人,才會對你死心。”
楚宴辭聞言猛地抬起頭看向她,江薇薇的眼眶瞬間紅了。
“怎麼,你不願意?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歡上她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說著做勢就要走,被楚宴辭拉了回來。
“當然不是,我心裏隻有你。”
“那你證明給我看!否則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艱難妥協,“好,那就......聽你的。”
江薇薇這才終於滿意,看著祝瑾桐如遭雷劈的神情,眼中閃過一抹狠毒。
“不!楚總,我求你別這麼對我,我求求你...”
祝瑾桐絕望地哀求著,聲音近 乎嘶啞。
可她的求救聲和眼淚,都沒能讓楚宴辭改變主意,隻是微微別過了臉。
碼頭,集裝箱內。
祝瑾桐將自己縮成一團,恐懼和低溫使她全身瑟瑟發抖。
手機在這裏沒有信號,她身上的傷口還在疼,高燒讓她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
就在這時,集裝箱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渾身冒著酒氣的男人走了進來,手電筒的光照在祝瑾桐的臉上讓她眯起了眼。
那個男人有些驚喜的聲音卻讓她混沌的神經清晰了一瞬。
“呦,還是個盤靚條順的,江小姐對我可真不薄。”
他淫笑著撲到她身上,急不可耐地撕扯她的衣服。
祝瑾桐強撐著身體奮力掙紮,卻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賤貨,你不是最喜歡爬男人的床嗎?我現在滿足你,你他媽還裝什麼貞潔烈女?”
祝瑾桐被扇得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發黑,緩了數秒,視線才恢複清明。
那個男人已經開始脫衣服,她看到他褲子上掛著一串鑰匙,用盡所有的力氣抓起紮到了他大腿上。
“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溫熱的血液噴到祝瑾桐身上。
他也因為劇痛不得不從她身上滾了下去,祝瑾桐也趁著這個間隙快速跑下集裝箱。
她渾身是血,拚命往前跑,不敢回頭。
直到一個車燈在不遠處亮起,她下意識躲進暗處。
她看到了那台熟悉的車,楚宴辭瘋了一樣從車上下來,向那個集裝箱處飛奔而去。
幾分鐘後,又響起了那個男人的慘叫聲。
隨後祝瑾桐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楚宴辭打來的電話。
她顫抖著手掛斷,很快又收到了他發來的短信。
“他沒得逞,對吧?”
“我這次也隻是想給你一個教訓。我想好了,以後隻要你乖乖的,不再招惹薇薇,我不會不要你的。”
祝瑾桐看著那兩行字,無聲地笑了笑。
“可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什麼以後。”
她把他的一切聯係方式拉黑,然後回到家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往機場趕去。
楚爺爺已經幫她買好了機票,就是今早的航班。
她坐在出租車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城市,和窗外蒙蒙亮的天。
再見了,楚宴辭。
再見了,這荒唐屈辱、透支了她所有尊嚴與溫度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