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禮的尊嚴在這刻瓦解。
她帶上避孕套敲響酒店門。
背脊像繃到極致、即將斷裂的弦。
江銘開門看見她手中的東西,臉色一沉:“溫禮,你什麼意思!”
溫禮把手機放到他眼前。
“為了個圖稿,你他媽送套?!”
他氣得讓助理加快流程,並把溫禮過往的設計稿一並製作了。
溫禮抬手一巴掌:
“你婚內出軌!把屬於我的給別人!”
江銘怒吼,“那你就能送套?”他怒極反笑,“旁邊還缺個指導,你來?”
“還是我們三人一起?”
他把溫禮拽進來,自己去了浴室。
突然,田恬把房間點了,指控溫禮要燒死她。
她說:“姐姐,這樣你們也能和好嗎?”
江銘從浴室出來,猶豫幾秒抱起田恬逃離火場。
濃煙嗆鼻,也讓人看不清路。溫禮幾次摔倒爬起,到安全地段時已經滿身傷痕。
異常駭人。
沒等到醫護人員,先到的是一聲聲質問:
“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了!”
“我已經答應和你走了,為什麼害人!”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仿佛從沒認識過。
喉間像是堵住塊滾燙的石頭,又疼又澀。她偏過頭,怕一開口就泄露所以委屈。
江銘見此越發篤定,把溫禮拖回家行家法。
“江家有家規,善妒害人者需罰跪三天三夜。”
他抬腳踢向膝彎,雙手按住她肩膀。
地麵的尖銳石子,硌得人膝蓋出血。
溫禮不曾抬頭,那些移動的鞋履、衣角,灼熱的目光,成了移動的刑具。
昔日大方得體的溫家小姐竟成這副模樣,她強著,一句解釋也不說。
那道目光移開,田恬嬉笑著拉江銘去逛街。
最後是前來送離婚證的溫母把她拉起。
“你怎麼弄成這樣子,體麵呢。”
“我讓他們盡快辦理,離婚證下來了。”
溫母把她接回家照料,告訴她新的結婚對象是律政世家。
溫禮臉色難看,那人金玉在外,敗絮其中。上一任妻子被暴虐致死。
聲音像釘子,釘在脆弱的耳膜上:
“婚姻不能細看,表麵光鮮即可。”
“溫家清高,別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糾纏,毀了清譽。”
溫禮等到夜晚,把床單擰成繩子,從窗戶那逃走。
隻是腳還未落地就被發現了。
比手腕還粗的棍子打在腿上,她瘸了。
窗戶封死大門反鎖,連個縫都沒有。
溫禮打開手機翻遍通訊錄,唯一可以和母親抗衡的隻有江銘。
猶豫再三,她撥通電話。
那頭傳來女聲:
“姐姐,江銘和我在吃燭光晚餐呢。”
“我們到戲劇院、遊樂場,一起畫畫,顏料濺在臉上還是他親手給我擦幹淨的。”
“對了,還買了香水,他說‘自由之水’在我身上最吸引人。”
說話期間,她忍不住嬌嗔,讓江銘喂她吃。
最後一絲水汽從溫禮眼底蒸發,她說,“讓江銘接電話。”
不多時,熟悉的聲音響起,“喂?”
溫禮語氣夾雜懇求:
“我媽逼我嫁給別人,來救我。”
仿佛沉默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江銘手握叉子,摩挲著叉柄,輕笑一聲:“你媽一直不讚成我們這樁婚事,你嫁去吧。”
他掛斷電話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婚還沒離怎麼嫁?借口編的敷衍。
溫禮心如死灰,在傭人送飯時打破瓷碗自殘。
傷口得到簡單處理後,讓救護車半道調轉方向去機場。
她臉上慘白,把手機、婚戒,項鏈全丟進垃圾桶。
攥著棗紅色的離婚證,和一個文件袋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