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緊握手機,指節咯吱作響,不知在想些什麼。
雪落在肩頭、發頂,積累厚厚一層。
腿腳像被無數針尖刺紮,隨後轉化為緊繃地麻木。
鈍厚的酸痛在關節和骨頭深處。
忽地,雙腿間一股暖流,溫禮失去了意識。
一片黑暗中,她夢見新婚的江銘。
他耳尖紅紅,不停挪動朝她靠近:“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妻子了。”
“我會成為你此生唯一的屋簷,不讓任何風雨淋濕你的肩膀。”
可如今,她躺在一起挑選的婚房外,承諾中那個“永遠的屋簷”,連門口的一方地磚都不屬於她。
屋內的田恬時不時向外望,看見溫禮倒下心中暢意。趁人不注意拿著掃把走去。
灰撲撲的刷穗打在她身上:
“不是讓你走嗎?還不走!”
田恬東張西望,大著膽子往她小腹上狠狠踢一腳,小聲說:
“滾出去!”
血向白雪浸潤,一片猩紅。
溫禮原本愈合的剝離麵血管因衝擊而破裂。
田恬嚇得臉色發白,“我......我沒想害你,隻是見不得你好。”她著急叫來管家把人送去醫院。
溫禮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距離開時候還有八天。
病房冷清,連個照看的人都沒有。
她去衛生間,一手拿吊瓶,另一隻手怎麼也脫不下褲子。
眼睛起了霧,她哽咽出聲。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門被敲響:
“你好,需要幫忙嗎?”
等溫禮再次回到病床,不禁想,江銘是對的選擇嗎?
手機叮咚一響,國外大學的入學offer來了。
她無暇多想,辦理出院,整理出國的簽證與文件,順道買些藥品衣物。
在途中意外碰見江銘和田恬,兩人在街頭旁若無人的接吻,共吃一個冰淇淋,戴著情侶腕表。
她的胸腔好似有什麼碎了。
溫禮愣怔許久,默默把婚戒摘下。
也許太過專注,沒察覺身側幾米高的聖誕樹倒下。
江銘不經意一瞥,快步衝到她身邊,把人護在懷裏。
樹砸下時,他悶哼一聲抱得更緊:
“禮禮,你怎麼樣?”
她仰頭輕輕摘取他發梢樹葉,“沒事。”
江銘臉色不自然,一邊拉開和田恬的距離,一邊冷聲道:
“今天沒和你媽一起出門?”
“嗯。”
田恬上前幾步挽住男人的手,“江銘,姐姐的包好漂亮。”
“喜歡?禮禮你把包給她。”
溫禮眉頭輕蹙,最後屈服在他漆黑的眼眸裏。
溫家有錢,江家更是,婚後她的所有開銷都被包攬,早知道......就拿自己錢買了。
把所有東西翻出來,再把包給田恬,動作實在狼狽。
長大這麼大,第一次麵對如此困境,她問出壓心底的話:
“僅僅是因為孩子?還是你的心已經偏移,尋個借口。”
一句話直戳江銘肺腑。
江銘閉口不言。
他隻知道和禮禮在一起平淡,他這輩子是不可能和不愛的人在一起的,所以找田恬要刺激感。
可看見溫禮,他怎麼也不說這話。
於是開口:“我們八天後一起去米蘭。”
這時溫禮接到個電話,那邊斷斷續續傳來聲音,“您一人嗎?五天後......起飛。”
他眯起眼睛,“什麼五天?”
溫禮看了他眼,應付道:
“設計了款衣服,五天後把效果圖給她。”
初版稿正在她手裏,下一刻,稿子到了田恬那。
看著搶來的稿子,田恬嬌聲說,“我最近的工作就是設計條裙子,我喜歡這個。”
“禮——”
溫禮厲聲打斷:“不行!”效果圖早就提交,若是有人和她做出一樣的裙子,抄襲風波會影響她入學。
江銘發覺手背濕潤,田恬哭了。
一想到八天後要把她丟下,江銘愧疚地拍下圖片發給助理,表明這是田恬的稿子,立即製作樣衣,準備上新。
他牽著田恬離開,不久後溫禮收到條短信:姐姐,我知道你不舍得,你來半島酒店送套,我就阻止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