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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江銘走後,溫禮喊阿姨收拾餐桌,她坐在一旁查“擊劍”的相關事宜。

忽地,她想到了什麼:

“真是的,修水管的工具箱都忘了帶......”

溫禮拿著工具箱去了十八樓,和她家隻隔三個樓層。

田恬的家門沒有關,裏麵昏暗無光。

循著微弱的月色,她看見田恬身上濕漉漉的,透色的裙子緊貼肌膚,裙邊堪堪遮住大腿根。

接著,溫禮僵在原地,雙腿仿佛灌了鉛,動彈不得。

唇齒交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女人聲音嬌軟,含羞帶怯:

“我是不是比姐姐會的多?更能讓你開心。”

江銘眸色如墨,上下打量著她,指尖挑著她的領口:

“嗯......她很保守。”

“不像你會把自己打濕,勾引我。”

田恬咬著下唇,帶水珠的睫毛顫了顫,大著膽子解開他的襯衫:

“衣服是我修水管打濕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小。

江銘玩味地看向她,那輕佻的表情是溫禮從未見過的。

他熟練地用著道具,摁下遙控器。

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毛筆,沾著不知名的水漬,在女人身軀上作畫。

溫禮站在暗處,仿佛有一雙大手扼住她的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睜睜看著兩人糾纏。

忽地,她就想起父親的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或許這才是江銘本來的樣子。

這幾年,他一直在裝。

畫麵的衝擊力,讓溫禮眼前一黑。

突然,她猛吸一口氣,大步走過去把兩人分開。

“啪!”

一個幹脆的巴掌甩在了田恬臉上。

溫禮顫抖著手想再扇一掌,良好的教養卻叫她停下。

她盡量維持著得體的形象,麵色如常。

可聲音出賣了她,帶著哭腔:“為什麼?”

身側攥著的手,指尖陷入肉裏。

田恬捂著臉,眼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快感。她縮在江銘身後,不敢抬頭:

“姐姐,你說過,喜歡什麼就要去爭取。”

溫禮心臟像被捅了一刀,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我讓你當第三者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她目光落在田恬手腕處,把銀鐲子狠狠摘下,丟進垃圾桶。

見田恬的第一麵,她穿著破舊的衣服,不合腳的鞋子。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十八歲的人看上去像十二、三歲。

那天她父母把她綁了,帶到鄰村五十歲的光棍家換彩禮。

她想跑,被打瘸了腿。風掀起衣服,身體淤青遍布。

溫禮當即報警,把人救出來。

她的父母絲毫不懼,“不能賣女兒?行啊,那我打死她,給她配陰婚!”

最後是溫禮花三十萬買下她的命。

田恬坐在台階上,眼神無光:“我會報答你的。”

在後來的洪流和疫症中,田恬豁出性命救溫禮。

溫禮支教結束後,問她,“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和煦的陽光下,瘦弱的少女緩緩伸出手,“姐姐。”

溫禮應了聲,給她戴上銀鐲子:

“我看她們都有,你也要有。”

來到城市後,溫禮把所有資源都砸在她身上,希望她有個好前途。

不曾想......人心易變,昔日再好的情誼,也成了泡沫。

銀鐲子進到垃圾桶,田恬一時間晃了神。

幾秒後,她回道,“感情這個事不是我能控製的......”

溫禮氣到顫抖,“什麼?”她控製不住上前幾步。

田恬目光閃躲,頭更低了,腳步不停後撤。

“咚!”

“哐啷!”

她身後的酒櫃被撞得劇烈搖晃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小心。”

酒櫃倒下的前一刻,溫禮被江銘推得遠遠的,她踉蹌幾步,碎片和酒液在地上綻開鮮豔的花。

等到她穩住身子,透過薄涼的月光,看見江銘抵著酒櫃把田恬護在身下。

表情是那樣緊張、仿佛懷裏是稀世珍寶,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該掉落的都掉完了,兩人一齊扶正櫃子,江銘目光左右掃視著她:

“碎片有劃傷你嗎?”

她垂著眼,搖了搖頭。

確定田恬沒傷後,江銘才想起溫禮。抬眼間看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頓時變得慌亂無措。

溫禮笑了笑,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腳腕的傷口似乎更痛了,玻璃碎片進入身體,順著血液流向心臟,把心臟紮得千瘡百孔偶。

“江銘,我信錯你了。”

她逃一般得離開。

田恬緩緩抬眼,拉住江銘的手,“我們繼續......”

江銘一把掙脫,半點眼神也沒給她,追了出去。

昏暗的房間隻剩孤零零一人。

田恬望著門口,眼中隱隱嫉恨:

“姐姐,憑什麼你那麼美滿、幸福......”

“為什麼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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