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剛查出懷孕，丈夫守了十年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毫不猶豫地甩給我一紙離婚協議。

我淨身出戶，偷偷生下女兒，以為我們的人生再無交集。

直到五年後，為給女兒湊救命錢，我成了夜總會裏的陪酒女。

再相見，他眾星捧月，高坐主位。

身邊的朋友指著濃妝豔抹的我，對他曖昧調笑：“顧總，這個妞正點，我帶她去廁所爽一下？”

他慵懶抬眼，目光落在我臉上，然後輕笑一聲，隨手將一個小雨傘丟在了桌上。

“隨便，當心別得病就行。”

......

我扭著腰走過去，從桌上撿起那個小雨傘。

然後順勢跪在了顧延州的西裝褲旁。

我仰起臉，聲音甜得發膩：“謝謝顧總賞賜。”

“顧總出手就是大方，隻要價錢到位，今晚我就是您的人了。”

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調侃道：“延州，你這前妻可真夠上道的。”

“是啊，比外麵那些小姐放得開多了，玩起來肯定帶勁。”

顧延州的朋友淫笑著，一把拽起我。

“走，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心裏警鈴大作，卻不敢反抗。

我笑著被他半拖半拽地往洗手間走。

我回頭看向顧延州。

他隻是冷漠地看著，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支煙，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在洗手間門口，那富二代的手開始不老實，嘴裏也不幹不淨。

“小美人兒，別裝了，顧延州都不要你了，你還端著給誰看？”

“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眼底的驚恐再也藏不住。

餘光瞥見牆角的空酒瓶，我用盡全身力氣抓起砸向他的手。

他慘叫一聲。

我趁亂掙脫，瘋了似的逃回包廂。

一頭撞進一堵堅硬的胸膛。

抬頭，再次對上顧延州那雙冰冷審視的眼睛。

顧延州沒有生氣。

他反而低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狼狽的模樣。

“怎麼？”

“價錢沒談攏？”

他身邊的朋友也跟著起哄：“是不是嫌王少給少了？弟妹，你開個價嘛。”

顧延州的聲音壓過所有人。

“還是嫌他不夠刺激，想讓我親自驗貨？”

我非但沒有被羞辱的難堪，反而順著他的話，再次跪在他腳邊。

我伸手去抓他的褲腳，笑得更加卑賤。

“顧總您說笑了，當然是想讓您親自‘驗貨’。”

“隻是......他給的價錢太低了。”

“您知道的，我活兒好，價也高。”

“隻要您給的錢夠，別說驗貨，您想怎麼玩都行。”

他眼中的嘲弄更深，從錢包裏抽出一遝錢，狠狠拍在我的臉上。

聲音淬著冰：“想加錢？可以。”

“這一巴掌，兩萬。”

“你挨不挨？”

為了女兒明天必須到賬的手術費，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臉上依舊掛著笑：“挨，怎麼不挨？謝謝顧總。”

他抬起手，沒有絲毫猶豫。

第一巴掌下來，我耳朵嗡的一聲。

“這一巴掌，替我朋友挨的。”

第二巴掌。

“這一巴掌，是教你什麼叫規矩。”

包廂裏的人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在滿包廂人的注視下，我微笑著，一聲不吭地承受了他十幾個巴掌。

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溢出刺目的血絲。

他似乎覺得無趣了，才意興闌珊地叫了停。

他抽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打過我的那隻手。

仿佛碰了什麼肮臟的東西。

他把帕子扔在我臉上，語氣極盡諷刺：“當年的顧太太清高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現在看來，你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我撿起錢，忍著痛笑道：“顧總說的是，可野狗哪有我會伺候人、會賺錢呢？”

拿到厚厚一遝現金，我顧不得臉上的劇痛和屈辱，跌跌撞撞地衝出包廂。

身後，隱約傳來他與視頻裏女人的溫柔嗓音。

那是我曾經最熟悉的、卻再也不屬於我的溫柔。

我在員工更衣室裏，用冷水瘋狂地衝洗著臉。

鏡子裏的女人，臉頰紅腫，嘴角破裂，眼神卻亮得驚人。

我死死攥著那筆錢，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隻要能救我的女兒，別說變成狗，就是變成鬼，我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