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亂的馬路上。
硯寒清抓著方向盤,一邊止不住的發抖,一邊給林疏晚打電話。
“疏晚,我出事了,快來幫幫我。”
十分鐘後,林疏晚趕到。
看到被困在車裏,不斷流著鮮血的周宣禮時,林疏晚瞳孔一縮。
“宣禮!”
“怎麼會這樣,馬上叫救護車!”
硯寒清顫抖著手,不斷呢喃:“疏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怪我,別怪我......”
林疏晚見狀,緊緊抱著他。
“別害怕,交給我來處理,我會處理好一切。”
然後愧疚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宣禮。
周宣禮醒來時,已經是一周後。
他渾身多處骨折,頭部也有淤血,經過好幾次手術後,才脫離危險。
林疏晚守在床邊,眼下有淡淡烏青,臉色也憔悴許多,看見他醒了驚喜無比,“宣禮,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林疏晚死死抓著他的手,像是生怕他消失似的。
醫生過來查看,“病人各項指標恢複的都很好,接下來隻要好好休息,就不會有事了。”
林疏晚這才鬆了口氣,心有餘悸的抓著周宣禮的手。
周宣禮卻抽出來。
“是硯寒清幹的,對嗎?”
林疏晚沉默了。
周宣禮嘴唇顫抖,“我準備提交給組委會的證據呢?”
林疏晚眼底露出一絲心疼,“宣禮,你剛醒,這些事情就別管了,好嗎?”
周宣禮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推開她。
“林疏晚,他差點害死我!”
“我差點沒命了!”
周宣禮看向眼前這個自己愛了八年的男人,眼底是抹不掉的悲愴和怨恨,“你為了維護他,拿自己的心血去給他鋪路,任由他開車撞我。”
“林疏晚,我當初怎麼會喜歡上你......”
周宣禮心痛的幾乎難以呼吸。
“這件事我不會作罷。”
“傷害我的人,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林疏晚歎了口氣,眼神愧疚,但語氣依舊堅定,“宣禮,沒用的,我不會讓你傷害寒清。”
周宣禮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忽然意識到什麼。
“你什麼意思?”
林疏晚說:“你收集的那些證據,我都燒了。”
“比賽早就結束,組委會也解散了,《歸簷》這個作品的歸屬不會再有爭議。”
“至於開車撞你的凶手,警察已經抓到了,是一個醉酒駕駛的酒鬼,案子也結了。整件事故跟寒清沒有關係,就算你出院後去申訴,也沒有用。”
周宣禮睜大眼,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割他的心。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涼透了。
周宣禮突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林疏晚,你居然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
他到底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淚水浸濕了枕套,撕心裂肺的痛楚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床頭的儀器滴滴響起來。
林疏晚這才如夢初醒般,連忙安慰周宣禮,“宣禮,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寒清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太害怕。”
“我會補償你的,你不是喜歡孩子,想要一個孩子嗎?”
“我補償你一個孩子,咱們還像從前一樣,好嗎?”
周宣禮不再說話,隻是麻木的閉上眼。
林疏晚,哪裏還有從前。
回不去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