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日子,林疏晚再沒來過。
護士見他總是一個人,不免露出同情的眼神。
還有人竊竊私語:“周先生跟隔壁病房同一天送過來的,都是火災,隔壁的硯先生女朋友天天來,每天變著花樣送飯,要多貼心有多貼心。”
“周先生這一個來探望的都沒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周宣禮聽著護士們講林疏晚如何關心硯寒清,如何小心翼翼,像護眼珠子一樣護著他,心早就痛的麻木了。
出院這天,周宣禮搬出了那個和林疏晚住了五年的家。
然後開始處理剩餘的工作。
他學了7年的建築設計專業,畢業後在全國top級的工作室待了兩年,現在是自由設計師。
為了打響名號,周宣禮參加了業內頂尖的建築設計比賽。
如今已經到了決賽,隻等最後的結果出來,給這些年的努力畫一個句號。
可當他打開比賽官網,卻看見自己的設計下麵,赫然是硯寒清的名字。
硯寒清拿著他的設計稿,拿到了設計比賽的第一名。
周宣禮腦子嗡地一下,連忙打電話給賽製組。
得到的結果卻是:“我們核實過,《歸簷》這個作品確實是硯先生提上來的。至於你的作品,由於涉嫌抄襲,賽製組經過統一討論,已經取消你本次比賽資格,並且終身禁賽。”
打開業內論壇,裏麵全是在討論周宣禮抄襲的事。
曾經相熟的同事給他打電話:“宣禮,網上那些說你抄襲的怎麼回事?你不會真抄襲了吧?”
“這事在業內都傳開了,要是假的你快想辦法澄清,要不然以後你都沒法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周宣禮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歸簷》這套設計,是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在家裏一筆一筆畫的。每一張底稿,每一處設計巧思,林疏晚都知道。
能拿到他完整設計稿紙的人,隻有林疏晚。
渾身的血液幾乎都涼透了,周宣禮找到林疏晚,質問她:“為什麼要拿我的作品給別人?”
林疏晚語氣冷淡:“寒清剛回國,需要這個比賽來打響名氣。”
平靜的語氣,好像在說什麼理所應當的事。
周宣禮死死握著拳,聲音顫抖:“所以你就挪用了我的作品?”
“林疏晚,這是我的心血!這個比賽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你這麼做是抄襲!”
聽見抄襲兩個字,林疏晚臉色冷了下來。
“比賽已經結束,賽製組的公告也已經發了,你現在說這些沒有用。”
“另外,你故意縱火差點害的寒清重傷,我隻是用了你幾張設計稿而已,就當是你給寒清賠禮道歉。”
周宣禮幾乎氣笑。
“道歉?”
“火根本不是我放的,我憑什麼道歉!”
“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周宣禮轉身離開。
就算林疏晚有他所有的設計底稿,但他對這個作品獨特的理解,采風時的積累的無數素材,還有他前期長達好幾年的準備,都是旁人抄不走的。
他要把這些東西提交給組委會,讓組委會重新調查,還自己一個清白!
正開車前往組委會時。
突然,旁邊衝過來一輛車!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周宣禮猛地身體懸空,頭重重磕在玻璃上,頓時天旋地轉。
溫熱的液體流到了眼皮上,血紅的一片。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
他透過車窗,看到撞向自己的越野車裏,坐著的人。
赫然是硯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