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理顫顫巍巍:“先生,這兩天查賬,發現您名下的資金有異常......”
“江老太太留給您的那筆信托基金,前幾天被取了一大筆錢,轉到了安先生的賬戶上,操作人是......是商小姐。”
“我們緊急追查,但這筆錢已經被花得差不多了,這是賬單......”
江燼辭腦中仿佛有巨鐘轟然作響,震得他許久回不過神。
這是奶奶生前留給他的最後一份禮物。老人家怕他受欺負,特意備下這筆錢,保他後半生衣食無憂。
商晚檸怎麼敢動這筆錢?!
他一把扯過賬單,一目十行掃下去,呼吸急促,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賬單列得很詳盡——
安時嶼用這筆錢給他爸媽買了好幾套房子,送他們出國旅遊,甚至......還有好幾盒安全套。
購買時間,在一周前。
正是江燼辭被迫向他磕頭道歉的那個夜晚。
做了什麼,不言自明。
......江燼辭備受屈辱、徹夜未眠的時候,商晚檸卻把他奶奶留下的錢轉給安時嶼,和他上床、翻雲覆雨?
鋪天蓋地的惡心感攥住江燼辭。他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助理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急著要喊醫生,卻被他攔住。
“不用......”他強壓著呼吸,聲音裏透著狠厲,“找律師擬訴狀。這筆錢,一分不差,全部追回來!”
他絕不允許奶奶留給他的錢,被安時嶼沾染分毫!
助理點頭應下,立刻去辦。
江燼辭緊緊闔上眼,才勉強壓下內心翻湧的心緒。
再睜眼時,眸中已恢複清明。
再過幾天他就要回港城了,這些天正是最忙的時候。他的安排,不能被這種肮臟事打斷。
第二天,他開車去了附近一家高端商場,準備給江父江母挑些禮物。
奢侈品店的店員熱情招待。挑好幾樣東西後,他的心情總算好轉了些。
正要結賬時,商晚檸的電話打了進來。
女人的嗓音裏怒意凜然,再難維持往日的溫和:“燼辭!你把時嶼告上法庭,還索要十倍賠償?”
“追債的人把時嶼的店砸了,還在他家門口潑紅漆。現在時嶼失蹤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麵對她的質問,江燼辭卻異常平靜,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快意。
“商晚檸,我追回我自己的錢,有什麼不對?我還沒嫌他把我奶奶留給我的錢弄臟了呢!”
“燼辭,你真的不可理喻。”商晚檸聲音轉冷,“那天時嶼因為你落下了心理陰影,我才轉走一筆錢給他,替你當做補償——”
“補償?”江燼辭冷笑出聲,指節狠狠攥緊,“你有什麼資格拿我的錢去補償一個小白臉?商晚檸,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
“若沒有我那一千萬,你現在死在路邊都說不定!跟那個破賣花的確實很配!”
“我們離婚!放你們這對渣女賤男在一起!”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一片沉寂。
商晚檸呼吸滯澀:“......燼辭,你拿離婚威脅我?”
片刻後,她怒極反笑,“好。燼辭,你這次真的太過了,我不會再輕易心軟了。”
話落,電話被掛斷。
幾分鐘後,店員忽然拿著卡,麵露難色地看向江燼辭:“抱歉,江先生,您這幾張卡都被凍結了,刷不了。”
“四百八十萬,請問您怎麼支付?”
......他的卡被凍結了?
江燼辭立刻意識到是誰幹的,咬牙給商晚檸打電話。
可一通,兩通,三通......整整十九通,無一接起。
漫長的鈴聲中,店員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最後一通被掛斷後,他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先生,東西已經包好了,無法退款。如果您無法支付的話,我們隻能報警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