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涵煙反應過來,瞬間怒火中燒。
她緊緊的抱住虛弱倒下的顧斯野,厲喝出聲:“來人!叫醫生!”
別墅裏亂成一團。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還穿著睡衣的陸繼禮,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控製著,一路帶去了抽血室。
很快,冰涼的針頭毫不憐惜地直接刺穿了他的血管,抽血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兩倍不止。
瀕死的痛苦席卷全身,陸繼禮想要掙紮,卻失去了所有力氣,旁邊抽血醫生冰冷的聲音在這時響起:“陸先生,顧少爺需要的血量已經抽完,是否繼續抽血,顧小姐說看您是否認錯。”
陸繼禮的心如同被人扔進油鍋,反複煎熬。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顧涵煙居然真的會拿他的生命當兒戲,逼迫他向顧斯野低頭。
血管瘤存在的地方已經開始傳來血管擠壓的痛感,帶著抽搐的顫抖。
仿佛在預示著自己或許會因為這場抽血,導致瘤體破裂而死。
陸繼禮突然想看一看,如果他真的死了,顧涵煙會是什麼表情。
所以他沒有求饒,反而咬緊牙關,抵抗著身體的劇痛,身旁的抽血機仍舊在嗡鳴,血液流出身體帶來的寒意席卷全身。
漸漸侵蝕大腦、心臟、小腹......
終於,陸繼禮感受到了身體裏不斷湧出的黏膩溫度,才顫抖著擠出聲音:“我...知道錯了......”
抽血機瞬間停止工作,身上的桎梏也隨之解開。
他麵色慘白如紙,如同破碎的抹布被丟棄在抽血室裏,渾身止不住地抽搐。
意識漸漸抽離的瞬間,似乎聽見有人高喊了一聲:“不好,先生大出血,快去告訴顧小姐!”
再次清醒,刺鼻的消毒水讓他眉頭皺起。
胸腔裏湧動著幹嘔的惡心,全身如同撕裂般,疼的動一下都無比艱難。
“自己得了血管瘤都不知道,怎麼能這麼粗心......”
顧涵煙看到陸繼禮睜開眼睛,心中湧起一陣心疼,幾不可查地歎了口氣,拿過了旁邊的補血湯,吹涼了想要送入他的口中。
陸繼禮垂眸,漠然地盯著唇邊的瓷白勺子。
下一秒,突然抬手揮了出去,將她手中端著的湯碗直接打翻在地!
“砰——!”
刺耳的碎裂聲響徹午後的病房,滾燙的湯汁全部灑在了顧涵煙的腿上,她卻像是根本沒有知覺一般,麵色毫無波瀾。
“繼禮,別再任性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差點就死在抽血室......”
“你現在知道斯野在嚴重失血的時候有多痛苦了吧,別再做出那些傷害斯野的事情了,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陸繼禮強撐起虛弱的身體,不可置信地看向顛倒黑白的顧涵煙。
“你為了顧斯野,差點害死自己的丈夫,現在卻來倒打一耙?!真正惡心的人是你吧!”
“你滾啊,別讓我再看見你,你跟顧斯野都不得好死!”
顧涵煙被他的話激怒了,踹翻了椅子站起來。
“你夠了陸繼禮,明明是你先出手砸傷斯野的,他那麼單純善良,你為什麼就是不能跟他好好相處?!非要把事情鬧成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更何況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血管中有瘤子!”
“虧我還心疼你受到了傷害,讓人送了上好的補血湯藥來,簡直是白費力氣!”
撂下這些話,她便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了。
與此同時,陸繼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通後傳來法務的聲音:“大少爺,我查到了一件事,當初陸氏破產.......背後的人是顧涵煙......”
陸繼禮猛地瞪大眼睛,雙眼泛起絕望的猩紅,“是她?!”
“為什麼?!!!顧氏的財富遠高於陸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不是因為陸氏破產,陸家父母也就不會四處奔波,最終出車禍雙雙身亡。
他也就不會變成如今這般任人欺淩的喪家之犬!
法務卻頓住,半晌才繼續開口道:“我在整理陸氏的法務文件時,找到了一份被仔細藏好的附條件離婚協議,是當年陸總同意你結婚時,讓顧涵煙簽下的。”
“上麵約定了她一旦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你們的婚姻關係就能申請解除,簽字手印都齊全,這恐怕就是她必須讓陸氏倒台,讓你再無依靠的原因......”
轟——
陸繼禮的世界轟然垮塌。
原來如此!
隻有斬斷他所有的依附,讓他徹底變成一個可以任由顧涵煙拿捏的傀儡,才能讓他無法逃離,才能讓顧斯野永遠有適用的血包!
為此,她不惜斬斷他的人生,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他失無所失。
悲憤和痛苦徹底席卷全身,最終隻化成一片冰冷的死寂。
陸繼禮垂眸看向早已被指甲掐出鮮血的掌心,慘聲開口道:“那就麻煩你,替我拿著協議書申請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