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淮月一瞬愣住:
“不是這樣的,呦呦,你聽我解釋....”
林呦呦卻衝上前,將日記本狠狠砸在江淮月臉上,繃著身子嘶吼:
“你要是喜歡他你告訴我啊,為什麼要把我的秘密傳遍學校!”
“是....我承認我是不幹淨,可為了活下來,我隻能依附那個老男人,我沒有辦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喜歡謝容與我可以讓給你啊,你為什麼,一定要毀了我!就為了讓他厭棄我嗎!”
江淮月踉蹌著退後幾步,直到後背貼到冰冷的牆壁,才稍稍拉回一絲神智:
“我沒有.....呦呦,我怎麼會害你呢....”
林呦呦更崩潰了:
“這件事我隻告訴了你!”
“江淮月,到現在你還在裝,那我走,我走好吧,謝容與我不要了,我讓給你!”
說完,她用力抹了把臉,扭頭衝下樓梯。
“呦呦.....呦呦!”
江淮月急出了眼淚。
她跌跌撞撞地追在她身後,卻因為太急,腳下一滑,竟徑直從樓梯滾下。
顧不上疼痛,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就和一個焦急的身影撞上。
“江淮月!”
謝容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臉色陰沉得嚇人:
“我說了我和呦呦隻是演戲,你非得把她逼到絕路了嗎,這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沒有!”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自己卻被力道反帶摔在地上:
“謝容與,林呦呦出事了我比你更擔心,我怎麼可能會害她!”
“你沒有?”
謝容與步步緊逼,渾身戾氣翻湧:
“呦呦性格善良安靜,跟別人連話都很少說,那你告訴我,除了你還有誰會害她!”
“既然如此,我今天也就將話挑明了,江淮月,我和呦呦不是演戲,她是我此生摯愛,和你談戀愛也不過是為了接近她,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謝容與一定不會放過你!”
江淮月指尖深深扣進地麵,滲出血絲。
她不想哭的。
可眼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止都止不住。
謝容與也愣住了。
臉上的怒氣一點點褪下,取而代之的是無措和茫然。
江淮月在他麵前,一向是高傲的,倔強的。
他何曾見過她這般脆弱的模樣。
他偏過頭,竟不敢看她紅透的眼眶。
還是江淮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了,但謝容與,我沒幹過的事就是沒幹過。”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呦呦,我們分頭去找,一有消息馬上聯係。”
謝容與垂眸,靜靜注視著她。
良久,他才啞著聲音:
“好。”
江淮月拖著身子走進學校。
可沒走幾步,一盆紅墨水從頭澆下。
她握緊拳頭,抬眼,幾個女生朝她做了個鬼臉:
“心機婊,為了搶好閨蜜的男人,竟然故意傳她的壞話,毀她的名聲,可真是下作!”
“謝少那麼好的人,怎麼會看上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簡直惡心至極!”
江淮月沒管。
她重新回到教室,將林呦呦的東西盡數收好,希望能從中找到她可能去的地方。
可她沒想到,這隻是個開始。
這天後,全校數不盡的惡意朝她湧來。
她的書櫃裏被人放滿死老鼠,宿舍床上被人潑滿紅漆,有人在她午睡時,拿膠水塗滿她的頭發,甚至被拉到女廁所,友好交流。
她滿身滿臉是血從女廁所走出來時,謝容與站在門口等她。
他眼底閃過絲動容,聲音卻依舊冷:
“我不能幫你澄清,江淮月,我不能再讓呦呦傷心了。”
“這段時間,你忍忍,等找到呦呦一切就好了。”
江淮月扯了扯幹裂的嘴角。
誰能想到呢?
本來是她先跟謝容與談戀愛。
到頭來,卻成了那個逼走正牌女友的小三,被嘲諷毆打,名譽竟毀,連一句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可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
這段她一廂情願的感情早已化為泡影,如今,她隻想閨蜜不再難過。
謝容與從包裏拿出藥膏,伸手想給江淮月上藥,她偏頭避開:
“不用麻煩了,謝少。”
她拖著身子離開。
出了校門,一輛瑪莎拉蒂停在門口。
她想回林呦呦的老家看看,能不能尋到她。
剛坐上車,她就收到了私家偵探的消息:
“小姐,林呦呦有消息了。”
江淮月的眼睛一瞬亮起。
她立即讓司機調轉方向,開往偵探給的地址。
剛到目的地,人頭攢動,無數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擠在狹小的巷口,閃光燈閃得人眼睛生疼。
江淮月撥開擁堵的人群,看見了被圍在中間的林呦呦。
她小聲抽泣著:
“我......我鼓足了所有勇氣,才敢把這件事說出來。江家的資助根本就是個騙局!我們被當成商品,供富商買賣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