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她醒來,謝容與慌亂地拉開和她的距離:
“我.....剛剛想拿東西。”
“你來幹什麼?”
謝容與一怔。
平常他多跟江淮月多說一句話,她都能笑得眉眼彎彎。
如今,怎麼對他如此疏離冷淡?
以為她還在鬧脾氣,他放緩聲音,解釋道:
“月月,我很擔心你。”
“你是江家大小姐,你出事了不會沒人管,但林呦呦不同,若我不去管她,那就真的......”
“謝容與。”
江淮月打斷道,聲音疲憊:
“我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如今想先救誰,想關心誰,都跟我沒關係。”
謝容與眉頭不自覺擰起: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說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他打開桌上的保溫盒:
“先喝點骨頭湯補補身體,我學著燉的,嘗嘗味道。”
他剛舀起一勺湯放到江淮月嘴邊,護士跑進門:
“謝少,林小姐醒了,她受了驚嚇,哭著喊著要見你。”
謝容與握勺的手頓住,下意識轉頭看向江淮月,眼底帶著一絲猶豫和愧疚。
江淮月扯了扯嘴角:
“快去吧,呦呦現在很需要你。”
謝容與臉上的疑惑更深了些。
他盯著江淮月的臉,試圖從她眼底找到一絲在乎和賭氣。
可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目光平靜,就好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心中那股慌亂越來越濃,他感到,他快要抓不到什麼東西了。
可耳邊又響起護士的催促,他隻得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我先去看下林呦呦,就一下,很快回來。”
走到門邊,他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回頭看她:
“月月,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也知道你在和我賭氣,但我不希望因為我,你和林呦呦產生嫌隙,畢竟,你們的友誼很純粹難得。”
江淮月的手指猛得收緊。
原以為他對自己尚有一絲情意。
可他竟是怕自己遷怒林呦呦,才來看她。
謝容與離開後就沒再回來。
接下來幾日,江淮月自己照顧自己,每天都能聽到護士羨慕的交談聲,一直持續到林呦呦出院:
“隔壁那個女孩子命也太好了吧,隻是擦破點皮,男朋友就心疼得不行,去哪都抱著,生怕再出一點意外。”
“是啊,難怪都說這種清心寡欲的男人不容易動心,一旦動心就是情種啊。”
“還得是人各有命,你看這個,傷這麼重卻連個送水的人都沒有。”
江淮月將腦袋埋進被子裏,沒有說話。
半個月出院,她回到學校。
可她沒想到,耳邊鋪天蓋地關於林呦呦的流言:
“聽說她被那個過,好臟啊.....”
“都說被那個後會得什麼心理疾病,你說她老是畏畏縮縮的不敢大聲說話,是不是因為這個.....”
“從哪聽來的謠言,再讓我聽到你們說林呦呦一句,我弄死你們!”
江淮月用力將書包砸向交談中的二人。
她們慘白著臉離開後,江淮月瘋了般衝進班級,看見林呦呦站在她的位置上,手中抓著她的日記。
聽見動靜,她抬起通紅的眼眶:
“江淮月,你喜歡謝容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