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語初再次醒來,入目是醫院的天花板。
她半睜著眼,聽換藥的護士們八卦。
“隔壁病房那個什麼事都沒有,就一句肚子疼,何總把省裏專家全請過來了。”
“禮物如流水庫庫送,聽說送了個價值兩億的鴿子蛋。”
“咱病房這位不是何總的妻子嗎?怎麼一天進了兩次醫院,何總就來看過一次。”
一個護士閉嘴示意另一個護士,兩人紛紛收住話頭。
所有的不甘最終化作無聲的淚,洶湧地從溫語初眼角滑落,迅速浸濕了枕頭。
她將被子蓋過頭頂,也將所有的委屈掩蓋其中。
沒過多久,一隻大手將被子拉下,小心翼翼掖好。
何景琛盯著她,張了張嘴,最後歎了口氣。
“語初,我沒注意到你受傷了。”
“這件事上你確實錯了,知謐和你一直是閨蜜,這麼多年她也為了你受很多委屈。”
句句皆是為杜知謐謀不平。
溫語初默默將頭偏過去,不願去看他。
何景琛隔著被子包裹住她的手,長腿交疊坐在病床邊。
“語初,過段時間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你最近因為小澤的死神誌不清,有新孩子說不定會走出來忘記小澤。”
看似他是為她好,實則是滿足他的私欲。
溫語初唇角牽了牽,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嗎?難道不是因為你的小情人懷孕嗎?”
他的動作一僵,像是戳中事實頓時將責任全推在她身上 。
“溫語初,你不要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我也是為了你好,有個孩子省得你一天到晚發瘋。”
她心中那片早已荒蕪的土地還是泛起細密的疼痛,不由有些好笑,到底是誰心臟。
她強忍疼痛撐起身子,直直望著他,聲音像破風箱嘶啞。
“杜知謐懷孕了,我失去個孩子,你為了踐行公平製,所以一直催我要再生一個對吧?”
何景琛氣焰頓時消了不少,震驚地看著她,好似她不應該知道這件事。
他抿緊唇,想了想開口: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想要孩子,那就等知謐生下來你們一起養,也算是不偏不倚。”
溫語初不想說話翻過身,他便當她同意了。
他俯下身給她掖了掖被角。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杜知謐突然出現,瞪大杏眸捂著嘴。
何景琛動作一僵,連忙收回手,想要解釋卻被她打斷。
“你們竟然背著我......”
她滿臉委屈,轉身跑了出去。
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溫語初,安撫道:“知謐最近孕期,可能誤會了。”
他盡管有些猶豫,卻還是追了上去。
明明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反倒處處要容忍插足婚姻的人。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所有的質問堵在喉嚨口,最終化作無聲的淚,洶湧地從溫語初眼角滑落,迅速浸濕了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