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盡歡去了當初的工作室,這間工作室是她這些年的心血。
而當她走進工作室時,之前的那些同事下屬臉色變了又變。
“許盡......許組長,你怎麼來了?”
許盡歡雖然隻坐了兩年的牢,並且案件當初對外宣布的是,許盡歡隻是一個小小的涉案人員,判的刑也是很輕。
那些人的眼神中都藏著鄙夷。
“她竟然還有臉來?換做是我,早就投江死了算了。”
“噓——小聲點,誰讓她有個好老公,據說霍鬱成花了大價錢將她保釋弄出來的。”
“據說她父親生前還是警察,竟然養出這樣的女兒,真是丟臉。”
......
在監獄的這些年,她早就學會了克製情緒。
因為情緒解決不了半點問題。
許盡歡直接進了辦公室,翻找著這些年的案件資料。
卻發現這些資料全都不翼而飛了。
助理敲門解釋道:“許組長,當年你......進去了,霍先生來工作室收拾你的物品,資料都被他帶走了。”
在入獄前,霍鬱成是許盡歡最信任的人,她毫無保留地跟他分享著自己的調查結果,說出資料擺放的地方。
可現在,這些信任成為了刺向她的尖刺。
霍鬱成這是打算讓她再也沒有重新翻案的機會。
許盡歡強忍著情緒,抱著最後的希望看向了櫃子暗格裏的保險箱,裏麵存放著一個u盤,藏著這些年她辛苦搜集到的資料。
而隨著密碼的輸入,保險櫃打開。
她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霍鬱成根本沒有給她一絲希望!
淚水不自覺地盈滿眼眶,幾個呼吸下來,許盡歡顫抖著手給霍鬱成打去電話。
“我辦公室裏的那些資料呢?”
“我都燒了。”霍鬱成嗓音平靜,仿佛訴說的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盡歡,我是想讓你不再有執念,毀了這些東西也就斷了你所有的念想。”
斷了念想?
許盡歡整個人都在發著抖,隱忍多年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悉數迸發。
“霍鬱成,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把我關進監獄兩年,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嗎?!”
“你為了沈書瑤,為了讓我放過她爸,不惜陷害我將我關進監獄,你毀了我的一切還要毀掉我最後的希望!”
許盡歡歇斯底裏地嘶吼著,似乎要將她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憤恨都發泄出來。
她不是沒有情緒,隻是她隱忍地太久了。
久到發泄情緒成為了奢望。
而電話那頭,霍鬱成聽著許盡歡的嘶吼聲,心中猛地一顫。
她......都知道了......
而發泄過後的許盡歡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意識到自己太衝動了。
僅僅一分鐘,許盡歡就消化了她所有的情緒,她起身,用冷水潑了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
許盡歡整理好情緒,前往她父親老戰友的家裏,那裏或許還有相關的資料。
然而,剛走到門口,就看著迎麵走來的沈書瑤,身邊還跟著她的父親,沈海榮。
那個害死她爸爸的罪魁禍首。
“盡歡姐,我知道你爸爸死了那麼多年,你肯定很想他,所以我就把我爸爸帶來了,讓你好好看看。”
“他今年八十八了,身體還很好,醫生說他至少能活到一百歲,不像你爸爸是個短命鬼,據說死的時候才三十歲,哦,對了,你媽媽也是個短命的,死的時候也才三十歲吧。看來你家有短命的基因,盡歡姐你還是要多做做體檢,防範於未然麼。”
“不然,就像你幾個短命的爸媽,早早地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