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累了。”許盡歡結束了這場無意義的對話,轉身蓋上被子睡覺。
一旁的霍鬱成再想說些什麼,猶豫再三卻沒有開口。
監獄的兩年時光裏,許盡歡的睡眠變得很糟糕。
她甚至無法完整地睡上五個小時,每次都會被噩夢反複驚醒。
而這一次驚醒她的是霍鬱成的暴怒。
許盡歡剛迷迷糊糊地睡著,就被霍鬱成暴怒地拽了起來。
“許盡歡,你這些天裝地這麼聽話,我還真以為你學乖了,原來你是在演戲,你竟然往書瑤的床裏放毒蛇!”
沈書瑤捂著右手臂,儼然一副被嚇壞的樣子,“盡歡姐,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能這麼害我啊,鬱成哥,我明天就搬出去,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是我。”許盡歡辯解道。
可霍鬱成根本不相信,“有人看到了今天傍晚隻有你進過沈書瑤的房間,而且那可是眼鏡蛇,整個家裏除了你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因為刑偵的需要,許盡歡整天要對著各種屍體打交道。
像毒蛇這種東西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
“有人?那人是誰?走廊裏都是監控,一查就知道。”
“她當然不敢當麵指認你,你是這家的女主人,再說這走廊的監控前天剛好壞了,這個家裏除了你還有誰對書瑤會有這麼大的惡意?”
許盡歡抬頭看向霍鬱成,眼神清明。
這一刻,她就明白了。
霍鬱成是帶著答案找問題,他早就認定了,確定了許盡歡就是凶手。
“所以我不管怎麼辯解你都不信,對吧?”
“既然已經這樣了,你說要怎麼罰我吧。”
許盡歡明白,她說再多,做再多的辯解都沒有任何意義。
索性,她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
霍鬱成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然而當看到一旁哭泣著的沈書瑤時,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霍家有家訓,身為霍家少奶奶,你故意傷人,應受二十鞭刑。”
二十鞭刑,就算是一個成年男人都扛不住,更何況是許盡歡一個女人。
霍鬱成的眼神裏終究閃過不忍,“不過看在你剛出獄,又沒有釀成大錯,我可以......”
“不用了。”許盡歡打斷了霍鬱成的話,“打吧。”
說著,許盡歡直接解開了上衣,露出了後背。
霍鬱成握著辮子的手,卻在看到許盡歡的後背時,陡然停住。
整個後背都是新舊交替的傷口,更長的傷口有二十厘米長,像一條條蜈蚣一樣趴在後背上。
而這些,在她進監獄時都還沒有......
“盡歡,你的後背......”霍鬱成的嗓音顫抖。
“霍鬱成,這不是拜你所賜嗎?”
許盡歡回頭看著霍鬱成,眼神中全是淩冽的冷意。
冷到霍鬱成的心口猛地一疼。
看著這一幕,一旁的沈書瑤眼珠子猛地打轉。
不行,再說下去恐怕當年她故意找人在獄中折磨許盡歡的消息就要被霍鬱成知道了。
她急中生智,立刻捂著胸口昏了過去。
“鬱成哥,我心臟......好痛......”
“書瑤!書瑤你怎麼了?!”霍鬱成立刻扔下手中的鞭子,忙著朝著沈書瑤跑去。
“去醫院!快去醫院!”
看著霍鬱成急切的身影,許盡歡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穿上衣服,平靜地撥通了電話。
“再幫我解決一個人,沈書瑤,我要讓她和霍鬱成一起身敗名裂。”
“小意思。”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透著玻璃的反射,找出許盡歡堅毅的嘴角,眼神裏比冷漠更多一份的,是狠戾。
她一定要讓霍鬱成和沈書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