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女澡堂剛脫完衣服，一個半大小子突然衝過來，狠狠抓了一把我的胸口。

他一邊跑一邊對他媽喊：“媽！她的胸比你軟！”

我羞憤欲死地捂住身體大喊抓流氓，他媽卻雙手叉腰，擋在門口堵住我的去路：

“叫魂呢？不就是小孩子好奇碰了一下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我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性騷擾！這是犯罪！這個年紀就開始襲胸，長大了不得是個強奸犯？”

那女人一口唾沫吐我腳邊，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有病吧？什麼強奸犯，這是我閨女！她就是雄性激素分泌多了點，長得像男的怎麼了？這是病！你歧視病人啊？”

那小子躲在他媽身後，衝我豎中指挑釁：

“就是，大家都是女的，摸你一下怎麼了？你少塊肉了？”

看著這對顛倒黑白的母子，我怒極反笑。

既然你們非要玩性別認知障礙這一套，那我就把這些照片發到學校，讓大家看看你家閨女的真麵目！

......

“我已經拍下來了阿，你兒子出現在女澡堂，還對著女性豎中指。這可是鐵證。我現在就把這些照片發到學校，發到......”我舉著手機一步步逼近。

“啪！”

我的狠話還沒說完，臉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來得太快太狠，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踉蹌著撞在了身後的更衣櫃上。

還沒等我回過神，那女人的大手一把揪住了我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扯。

“發學校？我看你是找死！”

那女人麵目猙獰，另一隻手死命來摳我攥著手機的手指，“大家快來看啊！這有個變態女的！在澡堂子裏偷拍！剛才我已經報警了！大家幫忙按住她，別讓她跑了，等警察來抓這個流氓！”

澡堂裏本來就忌諱帶手機，她這一嗓子偷拍裸照，周圍那些光著身子的大媽大姐瞬間炸了鍋，呼啦一下子全圍了上來。

“幹什麼呢！有沒有點素質！”

“把手機交出來！誰讓你在澡堂拍照的！”

幾個體型彪悍的大姐二話不說，衝上來就幫著那女人按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放開我！是他先摸我的！他是男的！我是為了取證！”

我嘶吼著辯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護著懷裏的手機不肯鬆手。

那女人見有人撐腰，更是演得起勁，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

“冤枉啊！我家孩子就是得了病，長得男性化了一點，她就非說是個男的！還罵我們是變態！”

“幸虧我反應快報了警，不然我閨女的清白就被這毒婦毀了！”

那個半大小子此刻躲在他媽身後，衝我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笑，嘴裏卻帶著哭腔喊：

“阿姨我怕......這個姐姐好凶......”

人群裏頓時響起了一片指責聲。

“哎呀，我就說看這孩子像個假小子，原來是生病了啊，怪可憐的。”

“就是啊，大妹子，你也太計較了。大家都是女的，碰一下能少塊肉啊？”

“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心眼咋這麼小？還要發學校去毀人家孩子前途？太毒了吧！”

甚至有個大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人家孩子都這樣了你還欺負？趕緊把照片刪了給人家道歉！”

我被幾個人按在櫃子上動彈不得，看著這一張張明明也是女性，卻在為施暴者開脫的臉，隻覺得渾身發冷。

“你們瞎了嗎？他明明就有喉結，實在不行你們讓他脫褲子不就知道男的女的了......”

“啪！”

那女人趁我不備，又是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這次更狠，我嘴角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閉上你的臭嘴！你果然是個變態，還想讓我女兒脫褲子！”那女人惡狠狠地瞪著我，轉頭對著人群又是一副哭喪臉，“大姐們幫幫忙，把她手機搶過來，肯定拍了不少咱們的隱私！”

“拿來吧你！”

混亂中，不知道誰狠狠踹了我的小腿一腳，我吃痛手勁一鬆。

手機被那個半大小子一把搶了過去。

他當著我的麵，得意洋洋地把剛才拍攝的視頻點了刪除，然後把清空了的回收站界麵舉到我麵前，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低聲罵了一句：

“傻逼，跟老子鬥？”

接著，他把手機往地上一摔，大聲哭喊：“媽，我怕！我再也不來澡堂了！”

就在我絕望得想要拚命的時候，門口傳來一聲暴喝：

“幹什麼呢！警察！都給我散開！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