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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一片死寂。

林悅右手攥緊鼠標，手背青筋暴起。光標在桌麵上亂晃，遲遲點不開那個建模軟件。

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來，暈花了粉底。她轉頭看向沈誌強。

沈誌強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他瞪著角落裏的我，牙齒咬得咯吱響，嘴唇一張一合：“上啊！死人嗎？快滾上去！”

我把手機揣進兜裏，拉開椅子。

“刺啦！”

椅子腿摩擦地麵，聲音尖銳。

所有人回頭。

我走到台前。沈誌強長出一口氣，靠回椅背。

林悅扔開鼠標，縮到投影幕布旁邊。

我握住鼠標。塑料上全是汗，黏膩溫熱。

顧延州單手支著下巴看我，指尖在桌麵上敲擊。

我沒開模型軟件。

光標繞過綠色啟動圖標，停在一個黑色腳本文件上。

雙擊。

屏幕黑屏。

緊接著，一行粗體紅字彈出來，占滿百寸大屏。

【WARNING：身份驗證失敗】

沈誌強臉上的笑僵住，五官抽搐。

我扶正領口的自備麥克風，彈了一下收音頭。

“嗡！”

電流聲響徹全場，前排高管捂住耳朵。

“顧總，”聲音經過擴音，傳遍會議室，“這套方案植入了邏輯鎖。根據沈總規定，為了數據安全，隻有正式編製員工擁有渲染密鑰。”

我側頭看向沈誌強。

“不巧，我是勞務派遣。”

我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

“而且，就在剛才十點整，我的派遣合同，到期了。”

沈誌強踹翻椅子，往台上衝：“薑黎！你敢！你想幹什麼！”

顧延州身後的特助橫跨一步，擋在他麵前。

沈誌強撞上去，唾沫亂飛：“那是公司的資產！你敢動一下試試！我要報警！讓你把牢底坐穿！”

顧延州沒動，指尖停在桌麵上。

我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

“資產？”

“那是給人用的。既然在貴司眼裏外包不算人，這東西也沒必要留著。”

手指敲下回車。

“嗒”。

執行程序：【離職交接】。

大屏幕畫麵跳動。

建築模型開始瓦解。牆體崩裂，鋼梁打結，參數線條炸成滿屏紅色亂碼。

主機箱風扇狂轉，嗡嗡作響。

十秒。

模型消失，隻剩一個紅色彈窗框在屏幕中央閃爍：

【非法訪問！設計者權限已撤銷！】

【正在執行源數據物理粉碎......Progress:100%】

【完成】

沒人出聲。

林悅腿軟坐在地上。

沈誌強張著嘴，喉嚨裏卡不出一個字。

“薑黎！我要殺了你！”

沈誌強撞開椅子衝上台，伸手搶奪電腦。

我拔掉U盤側身避開。

他撲空撞上講台，筆記本電腦橫飛出去，砸在地板上。

“啪”的一聲脆響。

屏幕裂成蛛網。

硬盤讀寫燈熄滅，格式化完成。

顧延州起身整理西裝下擺，視線掃過屏幕上那一堆亂碼。

“這就是你們的專業度？”

他把文件夾扔回桌上。

“拿外包作品冒充管培生，演示被鎖死。”

“沈總，這不叫設計公司。”

他轉身往外走。

“叫詐騙。”

顧氏的人跟在後麵離開。

會議室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