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鬼看著我,冷笑一聲。
“你收了他多少錢啊,這麼舍得對付我?”
我不知道她話語中說的‘他’是誰。
“我隻是一個保安而已,我甚至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
我似笑非笑:“你好好交代,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命。”
不然等待她的下場,就是魂飛魄散。
“既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不知道她是憤怒還是害怕,她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那顆搖搖欲墜的眼球骨碌碌地滾動起來。
她看著我,目眥盡裂。
“他奪走了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養成了小鬼!”
養小鬼?
這可是東南亞傳來的邪術!
我猛地一拍桌子:“你說的是真的?”
見到我的反應,她仰頭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睛居然流出了鮮紅的血淚。
“不然我為什麼會這麼恨?”
她淩厲的哭嘯出聲,快要把我的耳膜都撕破。
“我無能!我生前隻是一個小鎮做題家,我讀了二十幾年書才到這個大城市,然後我就遇見了他。”
她邊哭邊笑,臉上的血淚逐漸被洗刷幹淨。
露出了她那張溫和的臉。
我對人間因果並不感興趣。
我們這種生來就是鬼的生物,早就失去了人類專屬的東西。
情緒。
我隻知道,她做了錯事,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奪走了她孩子的那個人,人間自然有人會管她。
可是,這樣真的合適嗎?
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那顆平穩的心居然不受控製地跳動了起來。
“走。”
她停住哭泣,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鬆了捆住她的繩索,看著太陽尚未出來而略顯陰暗的天空。
“走,趁現在。”
人最虛弱的時間,就是現在。
將夜未明時。
她訝異於我的情緒變化,但也管不了太多了。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化作一縷豔紅色的煙霧,將我甩在了身後。
當閻王坐太久,早就忘記要怎麼飛了。
我的腰間盤突出也不允許我這麼做。
她又一次停在了那間房間門口。
我這才發現,她遲遲無法進去的原因。
想必那個奪走她孩子的人自知心虛,買了不少符咒,貼滿了整個房間。
其中竟然還被他買到了幾張真的符咒。
也就是這些符咒,將這張門牢牢焊死,讓她不能進去複仇。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我敲響了那扇門。
“誰啊?”
女鬼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在做什麼。
我麵不改色地回應道:
“保安,你的快遞到了。”
我聽見房間內傳來拖鞋趿拉的聲音,緊接著,這張門被打開了。
而就在這時,原本站在我身後的女鬼猛地撲了上去!
我正欲離開,卻被房間內的人扼住了脖頸。
他拖著我往房間裏去,潮濕的呼吸也撒在我的耳邊。
“我哪有什麼快遞?”
“倒不如說,你的這具軀體,才是最好的快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