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終於喊了一聲。
他不是為了保護我。
而是怕出事。
“安雅,別動手,這裏有監控。”
他把安雅拉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我。
“林曉,我最後問你一次,簽不簽?”
“你要是不簽,以後就別想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生活費。”
“你也別想回那個家。”
我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但我卻笑出了聲。
“家?”
“那個把我的手術費拿去給凶手買琴的家?”
“那個幫凶手做偽證的家?”
“林衛國,你是不是忘了。”
“我已經跟你斷絕關係了。”
我用左手從口袋裏掏出備用手機。
屏幕上顯示正在錄像。
“剛才安雅推我,還有你們逼我簽虛假同意書的過程,我都錄下來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們逃避製裁了。”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算計我?”
我撐著地板,一點點爬起來。
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鷹,卻露出狼一樣的眼神。
“是你教我的,爸。”
“作為醫生,隻看客觀事實。”
我爸慌了。
他是國內頂尖專家,最知道名譽的重要性。
剛才安雅推倒我,導致我二次受傷。
再加上聯合逼迫受害者簽署虛假聲明、承認偽造鑒定結果的錄音。
這些要是曝光出去,他的職業生涯就全毀了。
“曉曉,把手機給爸爸。”
他語氣軟了下來,試圖用親情綁架我。
“咱們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安雅她就是脾氣急了點,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安雅,搶手機。”
沈婉在旁邊喊了一嗓子。
安雅反應過來,立刻撲上來要搶我的手機。
我早有準備,按下了發送鍵。
文件直接發送到了我的雲端,並且同步發給了我早就聯係好的幾個音樂圈的公知大V。
“晚了。”
我把手機扔在地上。
“已經發出去了。”
安雅一腳踩碎了我的手機,揪著我的衣領就要打。
“臭婊子,你敢陰我?”
這個時候,病房門被撞開了。
幾個保安衝了進來,後麵跟著我的主治醫生。
“住手!幹什麼呢!”
醫生看見我倒在地上,手上滲出了血,頓時大怒。
“病人正在康複期,你們這是故意傷害!”
“報警!馬上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
因為這是醫院,屬於公共場所,情節惡劣。
安雅被當場拷走。
沈婉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說我訛人。
我爸站在角落裏,像一尊被抽空的石像。
他看著我,眼神裏沒有愧疚,隻有一種被“忤逆”冒犯後的震怒。
“林曉,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聲音發啞,卻還要端著那副權威的腔調。
“你這是要毀了安雅,也要毀了爸爸嗎?”
我坐回治療椅上,護士幫我重新固定繃帶。
血從紗布裏慢慢滲出來,像一朵醜陋的花。
我抬眼看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爸,毀了你們的不是我。”
“是你們的貪婪、偏心,還有你那套自以為是的‘公正’。”
我頓了頓,像是隨口提醒。
“還有,趁你還沒被停職,給自己找個好律師。”
“這次,我要告到底。”
當天晚上,偷拍視頻就在網上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