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轟然炸鍋。
“毒駕?我的天!”“難怪撞人這麼囂張,是個吸毒的瘋子!”
“這種渣滓絕不能留在街上!打死她!”
“毒駕”徹底觸碰了老百姓心裏最痛恨的紅線。
圍觀群眾憤怒到了頂峰,礦泉水瓶砸在我肩膀上。
爛菜葉、煎餅果子甚至磚頭碎塊鋪天蓋地朝我砸來。
“砰!”玻璃瓶底精準砸中我額頭。溫熱鮮血順眉骨流下。
右眼因錯位劇痛幾近炸裂,我跌回血泊中。
屈辱和疼痛將我牢牢死勒住。
帶隊警察麵色鐵青,麵對涉嫌重罪指控,解開了警械。
他看著趴在泥水裏的我,滿眼冰冷厭惡。
“涉嫌毒駕、肇事逃逸。”警察拿出銀色手銬走向我。
“現在,馬上跟我們走一趟!”
年輕警察冷著臉反剪過我的右臂,將我從泥水中粗暴拖起。
“站起來!老實點!”膝蓋摩擦路麵留下血痕。
我右眼眶腫得老高,錯位義眼片抵住視神經,疼得打冷戰。
“毒駕肇事逃逸,這種敗類就該拉去槍斃!”
有人撿起石頭砸來重重磕在我小腿骨上。
張翠花在一旁捶胸頓足抹眼淚。
對著鏡頭哭喊:“琬琬你到局子裏配合把毒戒了!”
“哪怕判十年八年,媽砸鍋賣鐵也每月送牢飯!”
網紅興奮大吼:“這就是母愛!老鐵們打槍斃蛇蠍女!”
我被兩名警察架著,淩亂頭發被血水糊在臉上。
擔架上的李銘突然吟哀求:“讓我跟我妹說最後一句......”
警察揮手讓我停下,把我押到擔架旁。
李銘微支起身子,湊到我耳邊。
他壓低聲音:“這回你進去了,我看誰攔得住我!”
“你卡裏存款還有那套首付房子,全是我的了!”
原來連存款和房子都摸清了,就等著吃絕戶。
我死咬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把隨身物品收繳核查。”帶隊警察伸手拽我的公文包。
張翠花猛撲上來:“警察同誌!我是她媽,這包我替她保管!”
她認定銀行卡和私房錢全在包裏,拿到就會轉移並銷毀證據。
“放手!這是證物!”我拚盡力氣死命拽住包帶。
包裏裝著反欺詐卷宗,絕不能被這群流氓撕毀!
“你還敢護著毒資!”張翠花手指摳進我手背肉裏猛扯。
爭奪中她的手肘狠狠掄在我側臉上,“啪嗒”一聲輕響。
我用來遮擋麵容的黑框平光鏡被打飛,摔在路上四分五裂。
周圍叫罵聲瞬間停滯。
失去掩護,我一直隱藏的右眼徹底暴露。
那是一顆塑料義眼,眼球渾濁、瞳孔潰散。
因毆打嚴重錯位,假眼球上翻卡在滲血眼眶邊緣。
人群嚇得後退:“她的眼睛......”
張翠花眼中沒有心痛,反而歇斯底裏尖叫。
“大家看!瞎了一隻眼還敢開車!她蓄意謀殺我兒子!”
群眾再次激憤,瞎子無證毒駕殺人的標簽將我釘死。
拉扯中包的拉鏈崩開。散落出文件和套牌車鑰匙。
李銘立刻指著鑰匙大喊:
“那是我的車鑰匙!她偷我車!警察快把她拷走!”
敲詐偽證徹底展露,形成無法翻盤的閉環。
警察失去耐心抓起我左腕。
就在手銬即將鎖死的最後一秒。
我緩緩抬頭,完好的左眼緊緊盯住警察:
“我是國家一級反欺詐調查員。不僅沒駕照,還被終身禁駕。”
“現在,我申請立刻進行傷殘司法鑒定。”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勾起嘴角。
“另外,你們沒注意到擔架上那位重傷員腿上的紗布剛才因為流汗,已經開始掉色了嗎?”